江冉盯着祁森走到门口。他打开一条门缝,接过保镖手里的咖啡,放到床头柜:“我和子墨谈点事情,你先呆房间休息。”
江冉点头,目送祁森出房门。摸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她才回过神来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又惊又羞。
如果还没离婚就有了孩子,要被孙宏业以子要挟了,她岂不是要祸害祁家?
裹着被子下地,江冉捡起散乱的衣服穿上,端起咖啡坐到房间的沙发。
忽听“飞机马上起飞,请系好安全带” 的语音播报,她系上安全带,扶稳咖啡。
等失重感消失,她望一眼窗外远去的城市霓虹,从行李箱里拿出天然食用色素,和手机支架。
调整好手机拍摄角度,江冉戴上一次性医用口罩,在还有点温的咖啡上,用金属细针沾食用色素,慢慢绘出一幅蓝色戏服的女子跪一案桌前的彩绘。女子发髻绑一蓝头巾,戏服后背一个“哑”字。
“冉小花的咖啡”直播间叮咚叮咚,一声接一身送鲜花、幸运星和么么哒。还有回复:
【哇,冉小花终于开播了。】
【终于等到了,都等一星期了。】
【差点以为关直播了。嘤嘤,难得一个高质量的直播间。】
“没有关,”江冉看一眼屏幕的消息道,“家里有事,”说着眼睛发涩。她转移话题,“大家久等了,你们看得出来我画的是什么吗?”
【戏剧。】
【京剧。】
【一个跪地喊冤的……啊,我知道了,是窦娥!】
“不对哦。再想想。”
【窦娥又没哑,肯定不是啊。】
【我看过窦娥冤,穿的是红戏服演的。】
【不会是赵氏孤儿吧?】
【哈哈,肯定不是啊,赵氏孤儿是男的吧。这跪着的明显是女子。】
【也可能是瘦弱的男子啊。】
【看发髻啊,是女人的堕马髻!】
【古代男子也有盘发的,说不定就是。让冉小花把人转过来,让我们看看前面,才好判断。】
【哈哈,你是懂女人的。】
接下来,巴拉巴拉围绕男人女人的胸前特征,粉丝们上了一次生物课,把男女构造讨论了遍。
江冉画完案桌的精细雕花,评论区还在讨论。
“是女子。”清澈嗓音山涧溪流般润耳,轻易打断繁杂的喧嚣。
【听到了吧,说了是女子了。】
【就是就是,那些说是男子,还想转过来看的,都是猥琐男吧。哼!】
【谁是猥琐男,我明明一朵娇滴滴的玫瑰。】
【娇啥娇?满身刺的仙人掌差不多,想刺破女子的衣服吧?】
【我闭月羞花。】
【切,东施效颦。】
【才不是,才不是,冉小花花,求安慰,大家都攻击我,嘤嘤~】
【哇,撒娇精,粘人精,小奶狗,是不是?我是大尾巴狼,小冉冉,快摸摸我头。】
【有你们这样的吗?我是小白兔,最可爱好吧。】
巴拉巴拉~
江冉好笑,眨巴下凤眼道:“猜不出来,我就要公布答案了哦。”
【等下等下,猜出来有没有奖励啊?】
“谁猜出来,就由谁指定下一幅画。”
【哇啊啊,这个太诱人了。我要画我偶像。】
“不行哦,我只画非遗相关的。”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夏文明多么丰富多彩。她要妈妈看到她的女儿的世界多么快乐无穷。
【那我要画牛郎织女。】
【我要肠粉。】
【哈哈,吃货。】
【拇指生煎。】
【能不能高大尚点,我要赛龙舟。】
正讨论得欢,忽听祁森开了门进来:“冉冉,在做什么?”
江冉差点打翻咖啡,着急慌忙和粉丝们道别:“先到这里,下期再见。”
急急关掉直播,评论区卡在讨论谁在说话——
【有男人的声音!】
【低沉的磁嗓!】
【不会是老公吧?】
【啊?不会吧?冉小花还是学生。】
【那是谁呢?我猜是爸爸。】
【冉小花,猜中有奖不?】
“阿森,事情谈完了吗?”江冉故作镇定,手捧咖啡,指尖微微发颤。
知道她开直播会阻止的吧?毕竟正统贵族都瞧不上网红。
“我打扰你了吗?”祁森微微蹙眉。好像在视频?网友?男的?
江冉摇头,端上咖啡:“我刚画的,你要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