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顾醒被扑面的灰尘呛得眯了眯眼,抽出桌脚已发烂的纸张,换了块硬纸板垫上。又脏又蒙灰,隐约看出是叠画废的手稿,他捏着其中一张边角看了看,小声道,“这画的是?玫瑰吗?”
“救命,救命,救命!”
顾醒的座位靠近门口,一个抱着电脑的人影一路狂奔,从走廊闪了进来,神色慌乱。水滴滴答答滴下,打湿了纸张,让本就脏污的纸更一言难尽。他嫌弃地全丢进了垃圾桶。
抬头看去,是钱笑,他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不过因为是深色不显眼。而漏水的罪魁祸首,是他抱着的手提电脑。
“你抱着电脑去游泳了?”
“什么呀,它掉水里去了,你不是说你会修吗?快帮我看看。”钱笑神色紧张,这电脑要坏了,一大笔钱不说,他的工作进度首先完蛋了。
顾醒接过电脑。已经关机了,他先侧着将水沥出,然后找工具准备拆机。
“你掉哪儿了?湿成这样。”
“厕所。”
话一出口,钱笑看见对方瞬间远离电脑僵在半空的手,以及仿佛被雷劈了的窒息表情,立马解释,“洗手池,洗手池,不然我也不会就这么拿着给你。”
顾醒长舒一口气,刚刚差点背过去,烦躁道,“你为什么要带着电脑进厕所?就差那点时间是吧?”
“那不是上面催得急嘛,结果洗手时没放稳,”钱笑指了指桌上的一片狼藉,“就这样了。”
顾醒边拆边检查,“主机进水了,起码晾个两三天。”
“那怎么办,我急等着用呢,里面的东西不会都没了吧?”
“你先去申请一个临时电脑,硬盘没坏,我帮你换上去。”
钱笑听一半就一溜烟走了,等抱着“新”电脑过来,顾醒这边基本结束了。
“你这是上哪儿捡的?公司居然还有这么旧的电脑?”
顾醒神色复杂接过,上面还飘着蜘蛛网。连接电源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过大的轰鸣声宣告着电脑的老旧,不过还能用。
“公司暂且没有空置电脑,我又急着要,将就一下了。”钱笑解释道,“这型号已经退休了,公司正打算回收,先借我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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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忘问了,你再等我一下。”
“不——”
“用”字还没说出来,钱笑又如风一般跑没影了。
算了,随他去吧,这几趟下来一天的运动量估计达标了,就当帮他锻炼身体了。顾醒看着电脑,格式化清空就行,但硬盘型号不同,需要人工导出导入,不难,只是费时。
“找到了,真是不容易。”钱笑带着手抄小纸条出现时,顾醒正优哉写代码,那台破旧电脑放在一边。
顾醒没理他递过来的小纸条,努努嘴,“已经弄好了。”
“这么快?”钱笑不可置信,上手摆弄一阵,发现文件都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厉害呀,你真不是吹的,果然有两把刷子。”
顾醒没表现出骄傲,“快工作去吧。那台等干了,我再给你拿过去。”
“兄弟,太谢谢了,”钱笑激动地一把抱住他,没轻没重地拍他的背。
顾醒呛得直咳,挣脱开,“咳,我可告诉你,湿成这样我也不能保证修好,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没事,工作文件救回来我已经知足了,谢啦,之后请你吃饭。”
“快走快走。”顾醒皱眉赶走了满脸谄媚的钱笑。
那张手抄纸条飘飘悠悠落在他脚边。顾醒捡起来准备扔掉,瞥到内容时,愣住了。
账号:YT09……
对了,他刚刚干了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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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涵宇坐在操场的看台,静静望着身着纯白表演服的学生们展示着集体舞蹈表演。
井然有序的队列编排,整齐划一的动作,宛如白色波浪起伏。伊露莫名想起自己上高中时,18岁的成人礼。
那时,学校要求所有参加的人穿黑色,以彰显褪去稚气、步入成熟的稳重气质。班上好多人不乐意,好端端的成人礼,为什么要穿得死气沉沉的。
“他们爱看呗,听说那天有领导视察,整整齐齐不就是他们爱的?”
“可惜,我求了我爸妈好半天,买了那条喜欢好久的裙子,原本准备在成人礼穿的。”
“真烦,一辈子就一次的成人礼,穿得黑不溜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