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嘴八舌埋怨着。

“不过，听说老班在帮我们争取。”

老班，他们的班主任，重点大学硕士，教物理，讲课有趣。没人明白她怎么会来这里教书，纯属大材小用，她的答案倒也简单，“混口饭吃。”

年轻教师的半吊子作风属实把老校长气得够呛，但挺受同学的欢迎。

这次成人礼，班主任和大家一样，觉得不该规定服装，应让大家穿自己想穿的。

伊露凑巧听到他们的争论，其余记不清，只记得，当举办的负责人义正词严申明，“这是学校举办的成人礼”时，班主任不落下风地回道，“这是他们的十八岁！”

当然，他们没成功。但他们还是在班主任带领下穿得花花绿绿，只是缺席了礼堂的成人礼。

“走，我带你们去操场上一堂物理课，教你们如何制造人工彩虹。”

伊露仍记得他们看到七彩拱桥在操场上升起时的兴奋与快乐。班主任还给每人送了一朵玫瑰，“成年快乐。”

伊露不自觉露出微笑，接着被场地旁喷出的礼花拽出记忆。看向四周，心里嘀咕，那个“苏”怎么还没来？都多久了，他不是说就在礼堂坐一会儿吗？

“操场门口左转路口，等你。”

苏涵宇看着空中突然浮出的消息，清空了打出一半的询问，回了个问号。操场上的歌舞还没结束，他一直在等伊露出现。

她不会还在礼堂坐着吧？或是场馆太大没碰上？

正打算问，就收到了这条有些莫名的消息。

“开副本。”

回应简洁。苏涵宇放下疑虑，起身去往。

在操场门口，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右边的指示牌鲜艳明亮，他忽然想起守则上的话，“跟随指示牌行走，不要往反方向走，也不要走入没有方向牌的小路。”

可看到伊露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苏涵宇犹豫一瞬，便抛开顾虑，游戏而已，迈步走去。

“就在那里。”

顺着伊露手指的方向，是一扇由一蓝一红两盏落地灯组成的门。苏涵宇在图书馆见过，叫浮灵灯，仿‘光’的装饰品，二十四街有售。

伊露已走出一段，回头看他还在原地，喊道，“别愣着了，快过来。”

这里什么时候冒出一条小路、一片空地、一扇门？苏涵宇面露难色，“你确定那是副本？”

“当然了，我朋友也内测，放了消息给我。2V2挑战模式，迷雾困境，点灯获胜。”

他虽有疑问，还是跟着她走向那扇若轻纱笼罩的门。

随机匹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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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过程中，双方可以对抗，以提升对方的迷雾值。”顾醒托着下巴撑在桌上，“果然，游戏的尽头还得是PVP啊。”

“竞技可以提高快感，增加玩家粘性，听说《守望之城》设计之初就是冲着竞技去的，考虑到玩家种类不同，为了平衡体验才开发出多样玩法。”

钱笑摆弄着到手的电脑，一点感觉不出被水淹过。

顾醒盯着旧电脑眼睛发直，被他格式化后，数据恢复可能性微乎其微。天意弄人，这么戏剧性的巧合也是没谁了。

“我先把这台电脑退回行政，”钱笑瞥见对方像夏天正午被晒蔫的青菜摊在桌子上，故意逗他，“怎么，听人事说，宣讲会形象大使打算请你？”

顾醒无语，“我在楼下展会捡到一张学生卡，估计谁看展时掉的。给人事时，正好碰上他们讨论：去学校的宣讲会要不要找个‘形象大使’吸引学生投简历？看我来了，顺带调侃几句。都是些玩笑话，你真信？”

“而且，‘形象大使’这么神经……大条的做法，也太离谱了。”

钱笑被他大喘气的吐槽逗乐，嘴角上扬，“这话私下里说说算了，你可别在人事那里贴脸开大。”

“我傻呀我。”顾醒脸贴着桌子，继续放空。

“走了。”

顾醒慵懒摆手，望着桌子上的塑料花发呆。

YT09……

这串字符不仅是账号，还是个学生号。顾醒无意间从捡到的学生卡上发现的，它们都指向同一个人，苏默如。

兜兜转转，说明他一开始猜得没错。可惜，苏默如在时，公司那批主机已经以旧换新。现在，手提电脑还被他格式化了。

真烦人。

他手贱地将桌上的装饰花薅过来，手指摩挲着火红的塑料花瓣，发出簌簌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