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签很普通，手作的，上面画着一枝玫瑰。

“这个书签，”顾醒插了句，“挺好看的，哪儿买的？”

“不是买的。”夏浅拿起它，“高中有年艺术节发的，学长学姐做的。我也给学弟学妹做过。”

“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不知道。都是匿名的。”她好奇，“怎么了？你认识做书签的人？”

“没有，就……好奇问问，”顾醒挠挠头，转了个话题，“哎，感觉玫瑰那么有记忆点的花，怎么游戏里没看到过？”

“你是说《守望之城》？”她接话。

“高楼耸立的现代化城市，连草木都是青灰色，怎么可能长出玫瑰？”钱笑边作图边调侃他的脑回路，“那么复杂的游戏模式都搞懂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想不明白。”

“那二十四街怎么还有卖花的？”顾醒奇怪。

“策划新提的，说是刺激消费，什么送人、装饰家园。玫瑰估计以后也有，就搞那种节日限定，情人节、七夕上架，等着冤大头掏钱。”钱笑自我夸耀，感觉完全拿捏了策划的小心思。

“叮”三人手机同时响起。

夏浅看了眼群里的通知，“空调修好了，可以回去了。”

“行行行，走吧。”钱笑率先起身。

夏浅一边整理一边提醒，“东西都带好，不要漏了。”

顾醒拉开门，“那边把灯关了吧。”

灯光熄灭，没有窗户的会议室瞬间暗下来。玻璃门合上，轻微左右晃动，映着走廊的灯光在地上投出一片流动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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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不足，作业本上的字随着笔触移动显得影影绰绰。

短发女生不由俯身靠近桌子写完这题，收笔合上，封面名字栏字体清秀——苏默如。

“写完了？”一旁女生问。

“没有。看不见了，回家再做。”

今晚电路检修，晚自习取消，她俩没有随大流回家，选择留在教室多写会儿作业。

“你怎么不早点回去，留下来陪我？”苏默如看她迟迟不动身，似有心事，没问太直接。

“考成这样，还要签名。”

刺眼的分数旁写着大名——徐悦。她像个鸵鸟，把头埋在习题册，拖长音抱怨，“为——什——么——？为什么非得今天检修电路？为什么这次卷子批这么快……还以为怎么也得明天。”

“一次数学模拟考而已，下次再考回来呗，心态放平。”

“我心态是挺平的，主要是我爸妈。快高考了，他俩急得好像最后上考场的是他们。现在，每次等成绩出来我才敢说考过试，唉。”她突然从习题册里抬头，眼睛发亮，“要不这次？”

“不是吧……”心有灵犀猜到对方的想法，苏默如为难，“又来，这学期我可都当你六次爸妈了。”

“你都说模拟考了，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作为好朋友你不能见死不救。”徐悦双手合十，可怜兮兮。

“你上次也说最后一次。”苏默如无奈叹气，但也狠不下心拒绝，不情愿地伸手，“拿来吧，这次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谢谢爸爸救我狗命。”徐悦喜笑颜开，连忙把卷子递过去，一扫阴霾。看到分数起她就破大防，现在绷紧的神经总算松了。

笔尖点在试卷上，苏默如抬头看着徐悦。

徐悦瞬间心领神会，“整理错题，好好复盘，认真听讲，下次努力。”

看着以假乱真的字迹，徐悦感觉重获新生。

两人整理好书包，关好门窗走出教室时，校园的路灯已经亮起，天空宛如深蓝色的丝绒，今晚没有月亮。

徐悦哼着歌一蹦一跳，苏默如跟在她身后，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帮她。

“快来看，野生的玫瑰。”徐悦发现绿化带里混进一小丛火红的花。平日里上下学匆忙，很少留意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花开得正盛。

苏默如不紧不慢走过去，蹲下左右看了会儿，“这好像不是玫瑰，更像是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