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的一周。

世界没有坍塌。

也没有人为谁停下。

——

他们还是照常上课。

胡亦杨还是会顺手帮她拿资料。

赵瑜还是会在他忘记的时候提醒作业。

甚至有时候，两个人还会有几句自然的对话——

“这个你做了吗？”

“嗯，发你了。”

“谢谢。”

就好像——

那天傍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

但只有赵瑜知道。

有些东西不是消失了。

是被她压到更深的地方。

每说一句正常的话，

都像轻轻踩在一块还没愈合的地方。

不会马上痛。

但一直在渗。

——

“今晚去看球？”

食堂里，熙悦突然开口。

赵瑜抬头。

“源轩约的，我被抓去陪场。”熙悦挑眉，“你一起，别拒绝。”

赵瑜本来想说不去。

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在躲。

——

篮球场很热。

灯光亮得刺眼，人群吵得像浪。

胡亦杨在场上。

汗水顺着下颌滑下来，衣服贴在身上，动作利落干净。

每一次起跳、转身、投篮——

都恰到好处。

——

“你看。”熙悦用手肘轻轻撞她，“帅吧。”

赵瑜没回答。

她当然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

还记得他平时低头写字、皱眉思考的样子。

那些平静的画面，

和现在的他，重合在一起。

更让人没办法移开视线。

——

她心里很轻地“啧”了一声。

有点烦。

——

比赛结束。

人群往场边涌。

熙悦忽然把一瓶水塞进赵瑜手里。

“去。”

赵瑜一愣：“干嘛？”

“递水啊。”

熙悦看她一眼，笑得不怀好意，“不要让我亲自推你。”

——

赵瑜被她推着走了两步。

脚步有点僵。

就在她刚要靠近的时候——

“学长！”

一个声音抢在前面。

一个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生已经跑过去。

把水递到了胡亦杨面前。

“你刚刚超帅的！”

声音甜得刚刚好。

不腻，但很亮。

——

赵瑜脚步停住。

手里的水，忽然有点多余。

她看着那一幕。

胡亦杨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水。

“谢谢。”

礼貌、克制。

可那一瞬间的停顿——

却让旁观的人，很容易误会成在看她。

——

赵瑜没再过去。

她转身，把水丢回熙悦怀里。

“你自己喝。”

语气淡淡的。

——

熙悦看了她一眼。

没拆穿。

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

晚上聚餐。

位置很挤。

那位学妹刚好坐在胡亦杨旁边。

她话很多。

笑声更轻快。

“学长你平常也打这么好吗？”

“你练多久了？”

“下次还能来看吗？”

——

胡亦杨回应得不算热情。

但也没有冷场。

他在维持一种刚好的礼貌距离——

可这种距离，对旁人来说，已经够暧昧了。

——

赵瑜低头吃东西。

一口一口。

她其实不太饿。

但嘴不能停。

一停，她就会听得更清楚。

——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他是喜欢这种的。

明亮、直白、会笑、会靠近。

——

那她呢？

她一直那么小心。

那么慢。

那么怕打扰。

——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

她拿起酒。

喝了一口。

有点烈。

她没皱眉。

又喝了一口。

——

外面空气好一点。

胡亦杨被源轩拉出来。

“喂。”源轩靠在栏杆上，“那个学妹不错啊。”

胡亦杨没说话。

“挺符合你以前说的‘理想型’。”源轩笑，“可爱型。”

——

胡亦杨靠着墙。

看着远处的灯。

停了一下。

“是挺可爱的。”

他淡淡地说。

“笑起来……也挺甜。”

——

不远处。

赵瑜刚出来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