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好吃吗?”宋嘉鱼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
“又是还行!”宋嘉鱼不干了,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拿起筷子自己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控诉,“姐姐你也太吝啬了,夸我一句能怎么样。”
霍染喝了一口粥,不紧不慢地说:“夸你你就上天了。”
“我上过天吗?”宋嘉鱼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还没有。那姐姐夸我一句试试看?”
霍染不理她,继续喝粥。宋嘉鱼也不急,就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她吃,目光软软的,嘴角弯弯的,像一只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叼到主人面前的小猫。
霍染吃了两只馄饨、一个烧卖、半块山药糕,又喝了一碗粥,比平时多用了将近一倍的量。她放下筷子的时候,发现宋嘉鱼面前那碗粥一口都没动。
“你怎么不吃?”
“我看着姐姐吃就饱了。”宋嘉鱼笑嘻嘻地说。
霍染看了她一眼,拿起一只干净碗,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吃。”
宋嘉鱼低头看着那碗粥,又抬头看看霍染,忽然笑了一声,乖乖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饭后,春鸢带着两个小丫鬟来收拾碗碟,看着一桌子精致的点心啧啧称奇。宋嘉鱼在厨房里洗了手出来,又恢复了那副精力充沛的样子,蹦蹦跳跳地走到霍染身边,往她旁边的石凳上一坐。
“姐姐,我今天要出门一趟。”
霍染正拿着剪刀修剪廊下那盆文竹的枯叶,闻言手上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动作,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一问:“去哪?”
“城南。”宋嘉鱼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在霍染面前晃了一下,“去找这个人。”
霍染没有凑过去看那张纸条,也没有问这个人是谁。她用剪刀剪掉一片枯黄的叶尖,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什么时候回来?”
“傍晚吧,最迟天黑之前。”宋嘉鱼把纸片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朝院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霍染一眼,“姐姐不问我去找谁?”
霍染终于把目光从文竹上移开,落在宋嘉鱼脸上。那张脸在晨光里干净又明亮,眼睛里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怕她追问,又像是怕她不追问。
“你去查你的事,”霍染说,低头继续剪文竹,“天黑之前不回来,我就让人去城南挨家挨户地找。”
宋嘉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灿烂到张扬的笑,而是一种更安静的、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了的笑。她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等她走远了,春鸢端着茶盘从廊下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小姐,宋姑娘一个人出门,您不担心啊?”
霍染放下剪刀,端起茶盏,对着那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文竹看了片刻,然后轻轻吹开茶面上的浮沫,声音平静如水:“她不是一般人。”
春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不懂小姐为什么总说宋姑娘不一般,但她看得出来小姐今天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