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一边甩着手臂,一边努力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霍染正坐在她身边,头发松散,衣服压出好几道褶皱,表情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窘迫。她看看霍染,又看看自己那条还在发麻的胳膊,再看看凌乱的床铺,最后又看回霍染。
“姐姐你……昨晚没走?”
“被你拽着,走不了。”霍染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淡,但耳根处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粉色。
宋嘉鱼的脸腾地红了。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虽然皱巴巴的,但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她松了口气。
“那个,我昨晚……没胡说八道什么吧?”
霍染看着她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忽然觉得好笑。昨晚那个抱着她哭着说“我喜欢姐姐”的人,此刻正怂得像只缩进壳里的蜗牛,想问又不敢问。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
“胡说八道倒是没有。”霍染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整理着自己被压皱的袖口。宋嘉鱼刚要松一口气,霍染就抬起眼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过,你说你喜欢我。”
宋嘉鱼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那、那、那是醉话!醉话怎么能当真呢!我昨晚喝了五六杯烧酒,脑子根本不清醒,都是胡说的,当不得真的——”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霍染正用一种极安静的目光看着她,不是审视,不是质问,而是一种了然于心的、带着一点点笑意的注视。
宋嘉鱼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
霍染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宋嘉鱼耳朵里。
“哦。那我要是当真了,该怎么办呢?”
宋嘉鱼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霍染。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睡醒,我听不懂……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霍染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冬日的冷风裹着清晨的阳光涌进来,吹乱了她的碎发。她站在窗前,逆着光,轮廓被阳光镶了一层金边。宋嘉鱼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能看到她嘴角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你昨晚说,不想只是妹妹。”她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目光落在宋嘉鱼身上,“现在你酒醒了。再跟我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