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嘉鱼回来时，霍染正靠在矮榻上看书。她脱了斗篷丢给春鸢，走到矮榻边，整个人往霍染身上一倒，脸埋进霍染的肩窝里，双手环住她的腰，像一块化了太久的麦芽糖，软塌塌、黏糊糊，拉都拉不开。

霍染被压得往后仰了仰，伸手推了推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宋嘉鱼，起来。”

“不起。”

“你这样我没法喘气。”

“姐姐忍忍。”

霍染伸手去掰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掰开一根，第二根又扣回去了；再掰开两根，刚才那根又缠了上来。掰了半天，一根都没掰开。霍染低头看着那双纹丝不动的手，被气笑了：“宋嘉鱼，你是属章鱼的？”

“属什么都行，反正不起。”

霍染没再挣扎，轻轻叹了口气。她的手臂悬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回去，一只手搭在宋嘉鱼背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她垂在肩头的一缕发丝。

过了很久，宋嘉鱼忽然动了动，从她肩窝里抬起一点头，用一只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姐姐在玩我的头发。”

霍染手指一顿，若无其事地松开，目视前方：“没有。”

“有。”宋嘉鱼把她的手抓回来重新放在自己头发上，“姐姐想玩就玩，我又没说不让。”

霍染耳朵尖红了，把手抽回来放在膝盖上：“你看错了。”

宋嘉鱼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笑了，闷在肩窝里，没再说话。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嘉鱼抬起头，打了个哈欠，脸上被衣领绣花压出几道浅浅的红印子，声音困得黏糊：“姐姐，我困了。”

“回你屋睡去。”

“不回去。就在这里睡。姐姐身上舒服。”

霍染叹了口气：“你今晚是不是打算睡在我身上？”

宋嘉鱼从她肩窝里抬起一点头，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困倦而柔软的笑：“姐姐怎么知道的？”

霍染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极轻：“起来。去床上睡。”

宋嘉鱼揉额头的手停住了，眨了眨眼：“姐姐的床？”

“我的床。”

“姐姐让我睡你的床？”

“再问就不让了。”

宋嘉鱼立刻弹了起来，速度之快像被弹簧蹦起来的猫。她站在霍染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出水的星星：“姐姐，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