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还是没抬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极浅极淡，如果不是宋嘉鱼正死死盯着她的嘴角，根本不会发现。

“姐姐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弯了。”

“你看错了。”

“姐姐刚才还说喜欢我，现在连笑都不肯承认。”宋嘉鱼把书放在膝上，双手托腮，语气哀怨得像一个被负心汉抛弃了的小媳妇，“这才多久，就翻脸不认人了。”

霍染终于抬起眼来。她的目光从书页上方越过，落在宋嘉鱼那张故作委屈的脸上，那嘴角往下撇着，眉头皱成一个小小的川字，可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里面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你刚才让我不准再说话了，”霍染的声音平平稳稳，“是你先翻脸的。”

“我那是——”宋嘉鱼噎了一下，自知理亏，但嘴上绝不服软，“我那是气话，姐姐听不出来吗。”

“听不出来。”霍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

“姐姐！”

霍染放下茶盏，看着她那副炸了毛又不敢真炸的样子，终于不逗她了。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往矮榻的靠背上靠了靠，朝宋嘉鱼伸出手，掌心朝上，四指轻轻往里勾了勾。那个手势很轻很随意，像是在招呼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宋嘉鱼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矮榻前，把自己的手放进霍染的掌心里。霍染的手指收拢，把那只手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宋嘉鱼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心跳又快了起来，刚才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度又悄悄地爬了回来。

“不闹了？”霍染抬眼看着她。

“不闹了。”宋嘉鱼乖乖地在她旁边坐下，这一次没有扑上来抱，也没有赖在她身上，只是挨着她坐着，肩膀贴着肩膀。然后她偏过头，把脑袋轻轻靠在霍染的肩头上，发丝蹭过霍染的颈窝，痒痒的，软软的。她闻着霍染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姐姐。”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