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在她们身后铺了一地橘红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路上,靠得很近,几乎融在了一起。
走了一会儿,宋嘉鱼忽然轻声问了一句:“那姐姐每天都想笑吗?”
霍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夕阳正落在宋嘉鱼身后,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霍染看了她好一会儿,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说呢?”
宋嘉鱼捂着额头笑了。不是那种张扬的、得意的笑,而是一种安静的、满足的、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的笑容。她往前迈了一步,和霍染肩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臂变成了一拳,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姐姐,”她看着前方被夕阳染红的海棠树,声音轻轻的,“你说喜欢的人不需要什么都比你好——那你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霍染转过头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宋嘉鱼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夕阳又往西沉了几分,天边的橘红色开始慢慢变淡。然后霍染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克制的笑,而是直接弯起了嘴角、眉眼都舒展开来的笑,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她啊。她剥橘子不偷吃,学猫叫能把我笑出眼泪,吵架了蹲在墙根底下喵喵叫,把我心都叫软了。送人东西总是送不好——歪歪扭扭的锦囊,绣工粗糙的荷包,熬坏了好几锅才熬出来的粥。
可她送出去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有的最好的东西。”她往前走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飘忽,“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就行了。”
宋嘉鱼站在原地,看着霍染的背影一步一步往前走,眼眶慢慢红了。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快步追了上去,和霍染肩并肩走进了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棠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