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把门打开，一头扑进霍染怀里，脸埋在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说怕她被人抢走，怕她不要自己。霍染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不会的，不会不要她，你最好。

宋嘉鱼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真的？”霍染说比珍珠还真。

宋嘉鱼破涕为笑，伸手在霍染肩上擂了一下，轻得像猫挠。

霍染伸手擦她脸上的泪，问她还讨厌吗。宋嘉鱼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哭花了脸，可霍染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她摇头：“不讨厌了。喜欢。”

霍染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说走吧，回去，书韵还在等着。宋嘉鱼拽住她袖子不肯松手，不许她以后对秦书韵笑，不许让她拉袖子，不许让她叫她“阿染”。

霍染一一应了。宋嘉鱼跟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问秦书韵有没有喜欢过她。霍染脚步顿了顿，说没有，书韵有喜欢的人，在江南，是个做瓷器的，这次来京城除了看她，还要替那人买些釉料。

宋嘉鱼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问自己是不是很傻。霍染看着她红透了的脸，笑说傻得要命。宋嘉鱼抬头又问那她还喜欢吗，霍染说喜欢，傻也喜欢。

宋嘉鱼眼眶又红了，却笑了，笑得比窗外的日光还亮。

两人回到书房，秦书韵正坐着喝茶，见她们进来便放下茶盏，问和好了。

宋嘉鱼耳尖一红，别过脸去。

霍染在秦书韵对面坐下，问她不是要替周公子买釉料吗，明日陪她去。秦书韵眼睛亮了。宋嘉鱼在霍染身旁坐下，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霍染的手。霍染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反握住她。秦书韵低头喝茶，只当没瞧见。

那夜秦书韵歇在客房。宋嘉鱼又抱着枕头来敲门，月白寝衣，长发披散，眼睛亮晶晶的，问今晚能不能跟姐姐睡。

霍染侧身让开门口，宋嘉鱼笑着跑进去跳上床，把自己的枕头挨着霍染的摆好，钻进被子只露一个脑袋。

霍染吹了灯躺下，宋嘉鱼侧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又问秦书韵真的不喜欢她吗。霍染说真的，书韵说那个人虽然穷，但手艺好，人也好，她愿意等。

黑暗中安静了很久。宋嘉鱼的声音放得很轻：“姐姐，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样？不管他穷不穷，不管好不好看，不管别人怎么说，就是喜欢。喜欢到愿意等。”

霍染在黑暗里笑了笑：“是。就是这样。”

宋嘉鱼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姐姐，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