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韵把她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走吧，不是说要陪我去买釉料吗？”秋日的阳光照下来，把影子投在石板上，一长一短，挨得紧紧的。

“阿染，下回给嘉鱼绣东西，绣好看些。今早她抱的那个枕头，上头那只猫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丑死了。”霍染耳尖红了。秦书韵笑起来：“不过丑归丑，心意到了。她抱着那个枕头的样子，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霍染回府时天已经快黑了。她走进院子，看见宋嘉鱼正坐在台阶上，抱着那只绣猫枕头仰头看星星。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宋嘉鱼没有转头，声音有些闷：“怎么才回来？”

“陪书韵买东西，多逛了一会儿。”

宋嘉鱼低下头，手指在枕头上慢慢摩挲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猫：“秦姑娘……有没有问什么？”霍染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问了。问我们是不是不只是姐妹。”宋嘉鱼的手指顿住。霍染说：“我没说，她自己看出来的。”宋嘉鱼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紧张：“那她怎么说？”

霍染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笑了：“她说，你开心就好。”

宋嘉鱼愣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

“没有说奇怪、不应该、丢人？”

霍染说没有。宋嘉鱼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秦姑娘……是个好人。”霍染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宋嘉鱼从枕头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姐姐以后多跟她来往，我不吃她的醋了。”霍染弯起嘴角：“那以后见了她不许板着脸，不许不理人，不许在心里骂她。”宋嘉鱼脸一红，低下头：“就骂了一句……很小的一句。”霍染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宋嘉鱼捂住额头，笑了。

那天夜里，宋嘉鱼又抱着枕头来敲门。长发披散，眼睛亮晶晶的。霍染又好气又好笑：“不是说秦姑娘是好人吗，怎么还来？”宋嘉鱼把枕头抱在胸前，振振有词：“她是好人，跟我要跟姐姐睡有什么关系？好人也不能抢姐姐，姐姐是我的。”霍染笑着侧开身，宋嘉鱼立刻跑进去跳上床，把自己的枕头挨着霍染的摆好。

霍染吹了灯躺下来。宋嘉鱼侧过身，在黑暗中轻轻握住她的手：“姐姐，秦姑娘明天就走了。等她走了，我们就不提她了，说我们的事。”

“我们有什么事？”

“我们的事就是——我喜欢姐姐，姐姐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好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