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霍染侧躺着,呼吸匀长,睫毛垂着,嘴角弯着一道很小的弧度。宋嘉鱼没睡,睁着眼睛看月光里霍染的脸,看了很久,久到觉得这张脸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把霍染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霍染微微动了动,含混地哼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宋嘉鱼弯起嘴角,凑过去在她眉心落了一下。
"姐姐。"无声地,只动了动嘴唇。
霍染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眉头还带着睡意蹙着,嘴角却先弯了:"怎么了?"声音沙沙的。
宋嘉鱼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朦朦胧胧的光,心跳忽然快起来,喉咙发干。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姐姐,要我好不好。"
霍染的睫毛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姐姐要我好不好。"宋嘉鱼的嗓子发紧,但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喜欢到想跟姐姐融成一个人,拆不开那种。"
霍染的脸从脖子一路红上来。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心跳砸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又重又响。
宋嘉鱼看她红透的脸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心里忽然没底了。她不知道霍染会怎么答,会不会觉得她贪心,会不会觉得她不矜持。可她不想再等了。一天一天等下去,她等够了。
"姐姐,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霍染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枕头上。宋嘉鱼没有慌,伸手去擦她的脸:"姐姐别哭了。我不说了。你当我没说过。"
霍染忽然攥住了她的手。宋嘉鱼愣住了,看着霍染红红的眼眶和抿紧的嘴角,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嘉鱼,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宋嘉鱼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我们是同龄人。姐姐懂的我也能懂,不懂的我可以学。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你有什么错。"
霍染看着她满脸的泪,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不是疼,是那种又酸又胀、分不清是什么的闷。
"别哭了。"她嗓子也哑了。
"那姐姐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