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汤熬好,她盛一碗端进去。霍染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书却没看,闭着眼,眉微微蹙着。宋嘉鱼在床边坐下,把碗放小几上。霍染睁眼,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姜汤辣,她皱了皱眉,没停。
宋嘉鱼接过空碗,伸手摸了摸霍染额头,还是凉的。
“好点了吗?”
“好多了。”
“骗人。声音还是哑的。”
霍染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笑了:“喝了姜汤,一会儿就好。”
“那我再熬一碗。两碗三碗,喝到你好为止。”
霍染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嘉鱼,别担心。真没事。”
宋嘉鱼眼泪掉下来,把脸埋进霍染手心里,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再把被子让给我了。你生病,我心疼。”
霍染摸她的头发:“好,以后不让了。”
“说话算话。”
“算话。”
“骗人是小狗。”
“不骗人。”
宋嘉鱼从她手心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笑了。
那天晚上睡前,宋嘉鱼把被子仔仔细细掖好,躺在霍染身边握住她的手。没卷被子,没伸腿,安安静静蜷在她旁边,像只猫。“姐姐放心睡,今晚不卷了。”霍染闭上眼,嘴角弯着,很快睡着。一夜没咳,睡得很沉。宋嘉鱼也没卷被子,握着她的手听了一夜呼吸声——均匀绵长的呼吸,偶尔翻身时被子的窸窣,还有梦里含混的一声“嘉鱼”。她的眼泪又滑下来。这辈子,她不会再让霍染因为她生病了。不是欠,是爱。
第二天早上,霍染的咳嗽好了很多。她坐在床上喝宋嘉鱼熬的姜汤,看见她眼底的乌青皱了皱眉:“昨晚没睡?”
“睡了。”
“骗人。黑眼圈都有了。”
宋嘉鱼摸了摸眼下,笑了:“睡不着,担心你。”
“不是说了没事吗。”
“知道没事,还是担心。担心跟知不知道没关系。”
霍染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心里又酸又疼。她放下碗,握住她的手:“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还。”
宋嘉鱼笑了,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不用还。你好好的就行。我希望姐姐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