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

"嗯。"

"染染染染——"

霍染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宋嘉鱼捂着额头笑了："染染弹我了。染染弹我的时候特别好看。"

霍染又气又笑："再叫把你扔出去。"

"不叫了，最后一声。"宋嘉鱼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叫了一声，"染染。"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霍染一个人能听见。那两个字像两颗糖，含在耳朵里化了，甜味顺着耳朵流进去，流到心里。她整个人都被那股甜味浸透了。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白。宋嘉鱼侧躺着，握住霍染的手。

"染染，睡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

霍染在黑暗中笑了："叫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没睡？"

"不是。叫你是因为想叫你。染染，染染，叫多少遍都不腻。"

"明天还要早起。"

"再叫一声，最后一声。"

"每次都说最后一声，叫完又有最后一声。"

"这次是真的。"宋嘉鱼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叫了一声，"染染。"

霍染的耳朵尖红了，手在宋嘉鱼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宋嘉鱼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染染，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宋嘉鱼醒来时，霍染正看着她，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的。

"染染，醒了多久了。"

"很久了。"

"染染，今天没人的时候还可以叫你染染吗。"

"可以。"

"明天呢。"

"可以。"

"一辈子呢。"

霍染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可以。一辈子都可以。"

宋嘉鱼的眼泪又涌出来，却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把脸埋回霍染胸口蹭了蹭："染染，你真好。"

"知道就好。"

"以后每天都叫你染染，叫到你不让我叫为止。"

"不会不让你叫的。"霍染的声音很轻，"你叫染染的时候，特别好听。"

宋嘉鱼的脸红透了，声音闷在衣料里："染染最好了。"

霍染也红了脸，伸手揉了揉她后脑勺："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