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春鸢撑着伞穿过院子,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她收了伞站在廊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
“小姐,宋姑娘昨晚在外面待了一夜。昨夜下了雨,她淋了雨,今早发烧了。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霍染正坐在书案前临帖,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放下笔,抬起头来,眉头微蹙:“她是不是傻?下雨了不知道回自己房间?不知道在外面待一夜会生病?”
春鸢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宋姑娘说,小姐没原谅她,她不走。”
霍染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收紧。她想起昨夜那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大半夜,打在瓦片上,打在芭蕉叶上,打在青石板路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雨声的时候还在想,那人应该回去了吧,应该知道躲雨吧,应该不会傻到在雨里等着吧。可她真的就那么傻。霍染转头看向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海棠叶,声音有些发紧:“她不知道回自己房间?”
春鸢的头更低了:“奴婢劝了,宋姑娘不走。她说……小姐生气是因为她,她不配睡在暖和的屋子里。”
霍染转过头,目光落在春鸢脸上:“怎么不早说?”
青禾在旁边接过话,声音小心翼翼的:“昨晚小姐很生气,说不用理宋姑娘。”
霍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对,是她说的。她昨晚说了气话,说不想见她,说让她在外面待着。可她没想到宋嘉鱼当了真,没想到她真的在外面待了一整夜,没想到雨下了那么大她还是不走。她站起来,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叫府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