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喝了三天霍染亲手熬的药，又享了三天霍染亲手喂的粥，到第四天早上，她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好了，不仅能下床，还能在院子里跑两圈。霍染却不许她跑，说病刚好不能吹风，硬是又把她摁在床上多躺了一天。宋嘉鱼乖乖躺了，因为染染说“再闹就不给你熬粥了”——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到了第五天，府医来复诊，终于松了口，说宋姑娘可以正常起居了。宋嘉鱼点头如捣蒜，等府医一走，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没穿好就跑到书房去找霍染。

霍染正坐在书案前看账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宋嘉鱼站在门口，光着一只脚，脸上带着病后初愈的淡淡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染染。”她叫了一声。

霍染放下账本：“鞋穿好。”

宋嘉鱼低头看了看，嘿嘿笑了一声，跑回去把鞋穿好，又跑回来在她对面坐下，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霍染。霍染被她看得耳根发热，低下头继续翻账本，翻了两页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什么。”

“看染染。好几天没好好看染染了。”宋嘉鱼托着下巴，嘴角微微翘着，“染染瘦了。这几天照顾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霍染耳朵尖红了，重新低下头：“没有。你病好了，明天开始自己熬粥。”

“我熬。给染染熬，每天熬，熬一辈子。”宋嘉鱼从椅子上跳起来绕到霍染身后，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在她耳边絮絮叨叨，“染染对我太好了。生病的时候守着我，给我熬药，给我喂粥，给我擦汗，给我掖被角。我都记得。染染是全天下最好的染染。”

霍染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少拍马屁。回去坐好。”

“不是拍马屁，是真话。”宋嘉鱼从她身后绕到侧面，弯下腰凑近了看她的脸，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出水的星星，“染染脸红了。脖子也红了。耳朵尖最红——每次害羞的时候都是耳朵尖先红。好可爱。”

“宋嘉鱼。”霍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但配上那张红透了的脸和躲闪的眼神，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

宋嘉鱼看着她又羞又无处可藏的模样，心里像有一只小猫在挠。前些天病的时候想亲她一下都没有力气，现在力气回来了，那股想黏着她、想逗她、想看她脸红的冲动也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她在霍染脸颊上极轻极快地亲了一下。

霍染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捂着被亲过的地方转过头来，脸已经红透了：“宋嘉鱼！病刚好就不老实！”

宋嘉鱼歪着头笑，又凑过去在她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霍染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椅背，退无可退，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你……别闹了。”

“没闹。”宋嘉鱼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椅子里，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就是想亲染染。生病的时候没力气亲，攒了好几天了。今天要补回来。”

霍染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知道宋嘉鱼病好了肯定会闹腾，但没想到会闹腾得这么厉害——这人的脸皮厚度似乎又上了一个新台阶，而自己对她的抵抗力似乎又下了一个新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