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霍正源给两个女儿一人一个红包。宋嘉鱼接过红包的时候眼眶又红了,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给霍正源和谢氏鞠躬,叫了声“老爷夫人过年好”。
谢氏招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又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套在她手上。宋嘉鱼低头看着腕上那只温润的新玉镯,旁边还戴着去年那只,两只镯子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清脆声响。她哽咽着说了一声“谢谢娘”。谢氏拍拍她的手背,眼眶也有些泛红,却笑着说了句“好孩子”。
守岁到亥时,霍正源和谢氏都去歇下了。宋嘉鱼拉着霍染跑到院子里,雪已经停了,满天的星星从云缝里钻出来,亮得不像话。远处忽然传来第一声爆竹响,紧接着更多的爆竹声响起来,整个京城的夜空被烟火点亮。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漫天流光溢彩。宋嘉鱼转过头,看着霍染被烟火映亮的侧脸——那张脸在忽明忽暗的光里显得格外好看,嘴角弯着,眼睛亮着,里面全是她的影子。
“染染,过年好。”
“过年好。”
“又长大一岁了。”
“嗯。”
宋嘉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线绳编的小小的中国结,拉过霍染的手,把红绳系在她的手腕上,系好了,退后一步看了看。“去年除夕你说水仙开花就是过年,今年水仙又开了,我们又过年了。
明年水仙还会开,我们还会过年。年年都有,年年都在。这是信物,系上了就不能反悔了。”霍染低头看着腕上那根红绳,又抬头看着宋嘉鱼,伸出另一只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宋嘉鱼笑了,把脸埋进霍染的肩窝里,听着远处的爆竹声和身边人的心跳声,在心里说了一句——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都要跟染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