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说的“别的事”,霍染其实心里有数。
不是捏肩,不是捶背,不是倒茶——是那种会让她耳朵尖红透、手指攥紧被角、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事。
这人每次都理直气壮地说“就亲一下”,然后从额头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嘴角,从嘴角亲到脖子根,最后在她锁骨上轻轻啃一口,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说:“一下了。”霍染每次都又气又笑,说她的“一下”
跟别人的不一样。宋嘉鱼每次都振振有词——别人是别人,夫君是夫君,夫君就要用夫君的量法。
这天晚上,霍染靠在床头看书。宋嘉鱼洗漱完回来,穿一件月白寝衣,头发半干半湿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关好门窗,把门闩插上,转过身来看着霍染。
霍染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今天这么早就关门?”
“早关早安心。”宋嘉鱼说,“省得青禾又进来撞见。”
霍染的耳朵尖微微泛红,继续看书,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那道目光太烫了,像一小簇火苗隔空落在她脸上。她把书合上,抬起头。宋嘉鱼站在床边,头发还在滴水,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让她心跳加速的光芒。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霍染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宋嘉鱼说:“想跟夫君商量个事。”然后爬上床,盘腿坐在她对面,表情严肃得像要谈什么国家大事。
霍染说:“商量事情不用关门。”
“这件事要关门,”宋嘉鱼一本正经,“很重要。”
霍染让她说。宋嘉鱼深吸一口气,像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今天别的事,能不能不要只是亲。能不能——往下一点。”
霍染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她知道宋嘉鱼说的“往下一点”是什么意思——锁骨以下,胸口以上,那片从没被碰过的皮肤。以前宋嘉鱼啃她脖子的时候,从来只敢在锁骨以上活动,再往下就自觉地收住。可今天她不想收了。
不是得寸进尺,只是等了很久,等到觉得霍染应该准备好了,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