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宋嘉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像在说“不可以也没关系”的温柔。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往下一点。就一点。”
宋嘉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跪坐起来凑近霍染,嘴唇贴上她的锁骨,然后慢慢往下移了一点。不是啃,不是吸,只是极轻极柔地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拂过,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湖面。霍染闭上眼睛,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她。
宋嘉鱼抬起头,看着霍染锁骨下方那个极浅极淡的粉色印子,伸手轻轻摸了摸,问:“可不可以再往下一点?”
霍染闭着眼睛,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
宋嘉鱼又往下移了一点。这一次比刚才更轻,轻到霍染几乎感觉不到,只觉得那片皮肤微微发热。然后宋嘉鱼直起身,退回去重新盘腿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刚完成什么了不起的仪式。
“好了,就到这儿。”她说,“再往下,要等搬到青云山。”
霍染睁开眼,看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
宋嘉鱼看着她红透的脸和微微急促的呼吸,认真道:“这是提前预约——今天锁骨下面一点,搬到青云山之后再往下一点。慢慢来,不急。”她弯起眼睛笑了笑,“我们有的是时间。有一辈子。”
霍染怔怔地看了她两秒,忽然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低下头主动印在宋嘉鱼的嘴唇上。不是蜻蜓点水,是停留——整整五下心跳那么久。然后松开她,重新靠回床头,拿起书翻开,目不斜视地盯着书页。声音还有些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预约接受。利息先付了。”
宋嘉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霍染的温度。她钻进被子,侧过身面朝霍染,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样的利息,以后每天都付好不好?我每天都有新的预约。”
霍染翻了一页书:“看情况。”
宋嘉鱼笑了。她知道“看情况”就是“好”。夫君的“看情况”,从来都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