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嘉鱼就钻进了灶房。芝麻糖的香气飘出来，飘进书房，飘到廊下，把正在晒太阳的小鱼熏得翻了个身，喵喵叫着跑到灶房门口蹲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宋嘉鱼端着一碟新做的芝麻糖走进书房，碟子放在书案上，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来。她站在书案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种极不自然的、故作镇定的表情。

“做好了？”霍染放下书。

“嗯。芝麻糖。比昨天多加了一把芝麻。”

霍染看了看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芝麻糖，又看了看宋嘉鱼背在身后的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手怎么了。”

宋嘉鱼的脸微微一红，把双手从身后拿出来摊在霍染面前。十根手指干干净净的，没有沾糖渍，没有沾芝麻，指甲缝里也没有面糊。霍染挑了一下眉——以前每次做完糖，这双手总是黏糊糊的，每次都要凑到她面前让她帮忙擦。今天擦得这么干净，倒不正常了。

宋嘉鱼把两根食指伸到霍染面前，小声说：“今天没沾糖。”

“嗯。难得。”

“所以夫君不用帮我擦手了。”

霍染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手，又看了看她红透了的脸颊和微微躲闪的眼神，忽然明白过来了——这人今天特意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不是邀功，是失望。失望今天没有理由让她亲手指了。霍染拉过宋嘉鱼的手，把她的食指举到唇边，极轻极快地亲了一下。宋嘉鱼整个人僵住了：“今、今天没沾糖。”

“没沾糖就不能亲了？”

宋嘉鱼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翘了起来。她把每一根手指都伸到霍染面前：“这根也要。这根也要。这根也要。”霍染叹了口气，一根一根亲过去。等亲完最后一根手指，宋嘉鱼把手收回来贴在胸口，小声说了句“好了，今天的利息付完了”，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期待：“明天还可以吗。”

“明天再说。”

“明天我也不会沾糖。但我会把手洗得很干净。比今天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