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海贼团又添了一员猛将。

这个消息很快通过报纸，传遍了伟大航道的各个角落。

报纸上，艾斯压着帽檐站在船头，背后是高高扬起的白胡子旗帜。标题写得相当夸张，什么“火拳正式归入白胡子麾下”、“第二队新队长登场”、“白胡子海贼团战力再度膨胀”之类，一看就是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海上的情报总是传得很快。

尤其是和四皇有关的消息。

新世界的海贼在议论，加盟国的情报人员在议论，就连海军本部也很快收到了这份报纸。

海军元帅战国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报纸，眉头一点点皱紧。

窗外阳光正亮，办公室里却安静得有些发沉。

“火拳艾斯……”

战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目光停在报纸上的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当然知道这个年轻人。

不仅知道，还知道得太清楚了。

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更让人无法放心。

一个拥有极强潜力的自然系能力者。

一个已经在伟大航道上闯出名气的新人海贼。

一个血统本身就足够危险的存在。

而现在，这样的人上了白胡子的船。

战国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放下报纸。

桌上那份新闻被压出一道褶皱。

他的表情并不明显，可那份沉思里，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沉重。

“偏偏是白胡子……”

如果说大海上还有谁，能让这样危险的火种真正拥有立足之地，那白胡子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才更麻烦。

与此同时。

莫比迪克号上的生活并没有因为那些报纸就发生什么变化。

大家该喝酒的喝酒，该打闹的打闹，该训练的训练。

艾斯也还是一如既往地活跃。

他上船的时间不算特别久，可和众人的关系却越来越好。

尤其是在知道以藏是从和之国出来的人之后，这种变化就更明显了。

那天只是闲聊。

甲板上风很大，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各自的故乡。

说起和之国时，以藏的神情难得安静了一些。

而艾斯则像是突然被什么触动了一样，整个人都顿住了。

“小玉……”

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坐在旁边的马尔科抬眼看了他一眼。

艾斯压了压帽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他提起自己曾去过和之国。

提起那个在荒凉土地上仍旧努力笑着的小女孩。

提起自己答应过她的事。

也提起大和。

“我和那家伙，只打了个平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有点不服气。

可那点不服气很快又沉下去，变成更认真的情绪。

“我答应过小玉。”

“总有一天，要让和之国变成她能吃饱饭、能安心笑出来的地方。”

甲板上的气氛安静了些。

以藏握着酒杯，没有立刻说话。

他当然明白艾斯在说什么。

和之国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那片土地的闭塞、腐朽、饥饿和压迫，不是外面的人凭想象就能理解的。

而凯多盘踞在那里，更像一座压在人心上的山。

艾斯抬头看向白胡子。

“老爹。”

白胡子正坐在不远处喝酒，闻言垂眼看他。

艾斯语气很直。

“我要去解放和之国。”

这话一出口，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不少船员都停下了动作。

有人下意识看向白胡子，有人皱起眉，也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胡子看着艾斯，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艾斯。”

艾斯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他才会说出来。

“凯多在和之国。”

“如果放着不管，那地方永远都不会有改变。”

他攥紧拳头，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坚定。

“我答应过别人。”

白胡子沉默片刻。

然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不行。”

艾斯猛地抬头。

“为什么？！”

白胡子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因为那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重量。

“四皇之间一旦全面开战，会死很多人。”

“不是一百个，也不是一千个。”

“而是大批大批跟着旗帜出海的人，会在战争里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