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么招人。

艾斯看着周围那一圈蠢蠢欲动，明显准备等他一走就凑上来的人，心里那点不爽越积越多。

最后，他一把拉住塞尔的手腕。

“不准备了。”

塞尔愣了愣。

“可是烤肉……”

“让萨奇他们弄。”

艾斯说得理直气壮。然后拉着他往宴会中心走，耳朵却已经红得不像话。

“你跟着我。”

他顿了顿，又硬邦邦补了一句。

“哪都不许去。”

塞尔看着他通红的耳朵，眼里浮出一点疑惑，却还是顺从地跟上去。

“好的，艾斯少爷。”

他回答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艾斯心口反而猛地跳了一下。

他侧过脸，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奇怪。

可甲板上那群看热闹的家伙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等艾斯拉着塞尔走远，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碎碎念。

“我们的二队队长开窍啦。”

“哎呀，黏黏糊糊的，真是没眼看。”

“艾斯也有今天啊。”

“你看见没，他刚才耳朵红了。”

“看见了看见了，红得跟烧起来一样。”

“塞尔还是厉害啊，一句话没说，艾斯自己就急了。”

“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笑得最大声。

艾斯原本还能忍。

可听到后面，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冲那群人喊：“吵死了！再啰嗦打飞你们！”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笑声更大了。

“恼羞成怒了！”

“艾斯急了！”

“哈哈哈哈哈！”

艾斯的脸更红了。

他想冲过去揍人，可手里还牵着塞尔，又舍不得松开。

于是只能站在原地，气得头顶都快冒火。

塞尔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提醒艾斯大家只是在开玩笑。

只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微笑着看着他。

一如往常。

可又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了。

艾斯被他看得心跳乱了一拍，像是想到之前一个月，这人在自己怀里也是这样笑着的。

“你笑什么？”

塞尔轻声说：“没有。”

“你明明就在笑。”

“因为艾斯少爷很高兴。”

艾斯一愣。

塞尔抬头看着他，眼神干净又专注。

海风吹过甲板，宴会的喧闹声铺满整艘莫比迪克号。

艾斯看着他，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抓着塞尔的手没有松，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许乱跑。”

塞尔微微歪头。

“我不会乱跑。”

“别人叫你也不许过去。”

“可是马尔科先生如果喊我……”

“不许。”

“白胡子先生呢？”

艾斯沉默了一下。

这个不能不许。

于是他皱着眉说：“老爹可以。”

塞尔眼里的笑意更深。

“那萨奇先生？”

“不行。”

“以藏先生？”

“不行。”

“比斯塔先生？”

艾斯看了他一眼。

塞尔很乖地停住了。

“好的，除了白胡子先生喊我，我会乖乖跟着你的。”

艾斯听着这话，终于满意了一点。

他拉着塞尔走回宴会里。

火光亮起来，酒香和烤肉香混在一起，白胡子的笑声，船员们的起哄声，还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全都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

塞尔坐在艾斯身边。

艾斯一边啃肉，一边还不忘用肩膀挡住旁边试图靠近的人。

谁来都挡。

挡得非常明显。

众人看得又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大声。

毕竟艾斯真的会恼羞成怒。

马尔科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低笑一声。

“真是的，终于长大了一点啊，yoi。”

白胡子听见了，端起特制的药酒喝了一口。

影子安安静静伏在他脚边，确认他没有偷换成普通酒后，才慢慢退回甲板缝隙里。

白胡子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宴会中央的艾斯和塞尔。

艾斯正红着脸跟人吵架。

塞尔坐在他身边，眉眼温和地替他把烤肉盘子往前推了推。

一切都热闹得刚刚好。

白胡子大笑起来。

“咕啦啦啦啦！”

“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