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登临帝位,执掌万里江山,他才能真正护住身边之人。才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迎娶婉宁,给她至高无上的尊荣,护她余生安稳,让她受过的所有委屈、屈辱、伤痛,尽数得以抚平,往后余生,无人再敢欺她半分。
陆琰握着她的手,低声呢喃,语气郑重又温柔。
“宁儿,这龙椅我本不稀罕。”
“可只有坐上去,才能光明正大地娶你、护你一辈子,才能让你从此再不受半分委屈——为了你,我坐。”
婉宁心头一颤,抬眼望向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温柔又坚定。
“那我就陪你坐。”
“这万里江山,你我并肩,一起守。”
陆琰心头暖意翻涌,收紧握着她的手,字字深情。
“江山万里,不及你一笑,盛世千秋,不如你安好。”
灵堂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前路尚有风波,可只要彼此相守,便无惧任何风雨。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看似照旧。
朝堂政务有条不紊,百官各司其职,无人察觉暗流涌动。
而暗处,陆琰布下的眼线,将肃王几人的一举一动尽数上报。
三位宗室郡王越发肆无忌惮,以为陆琰毫无察觉,不仅疯狂串联朝臣,还暗中调动府中私兵,悄悄囤积兵器粮草,甚至暗中联络部分地方闲散势力,只待时机一到,便当众发难。
他们自以为筹谋周密,实则早已一步步踏入陆琰布下的天罗地网。
国丧第二十日,时机成熟。
肃王、惠王、端王带着十几名宗室子弟、数十名依附朝臣,一大早便聚集在午门之外,手持联名奏折,扬言要入宫面圣,劝谏废黜陆琰继位资格,重立姚氏宗室新君。
一行人声势浩大,引来了无数宫人侍卫、朝臣驻足观望,朝堂人心瞬间浮动。
就在他们正要列队入宫、当众逼宫之时,宫外瞬间围满禁军。
禁军统领周寒亲自带队,领兵合围,将所有作乱之人尽数围困在午门广场,寸步难行。
陆琰一身素白丧服,身姿挺拔,缓步走出宫门,立于高台之上。
居高临下,目光清冷,看着下方面色骤变、惊慌失措的一众宗室朝臣。
云澈手持一叠厚厚的卷宗,当众铺开,将这些时日所有人串联谋逆、私蓄兵力、意图逼宫的证据,一一公示。
人证、物证、书信、私兵名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肃王几人,瞬间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以为隐秘的筹谋,早已被人尽数掌握。
所有参与作乱之人,尽数被禁军拿下,枷锁加身,押往天牢候审。
案子无需过多审讯,证据确凿,谋逆罪名板上钉钉。
按大晟律,谋逆者,当斩。
可这些人终究是姚氏皇室宗亲,先帝刚刚驾崩,尸骨未寒,若是当众斩杀一众宗室,难免会落得新帝屠戮宗亲、薄情寡义的名声,也有损先帝颜面。
陆琰思虑周全,最终定下处置法子。
对外秘而不宣宗室谋逆一事,只对外宣称诸位亲王身体抱恙,闭门静养,不予朝政。
对内,将所有主犯关押天牢,赐下毒酒,保全全尸,悄悄处置。
其余依附作乱、罪责较轻的宗室子弟与朝臣,全部革去爵位、罢免官职,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处置全程隐秘稳妥,没有掀起半点朝堂风浪,悄无声息地肃清了所有残留的宗室隐患。
自此,朝堂之内,再无反对陆琰继位的势力。
所有心怀异心之人尽数肃清,朝野上下,彻底归心。
余下七日守灵时光,皇宫内外一片安稳,再无半分波澜。
二十七日守灵期,转瞬即满。
国丧第二十七日,大晟先帝梓宫出殡,正式入葬皇陵-景陵。
这一日,天色沉肃。万里长街,百姓尽数缟素,沿街跪拜,目送先帝梓宫启程。
陆琰与婉宁身着丧服,走在送葬队伍最前方。
文武百官、宗室遗老、宫中宫人内侍、禁军将士,列队紧随其后,队伍绵延数里,肃穆浩荡。
一路行至皇陵,举行入葬仪式。
哀乐绵长,跪拜声声,层层礼毕,先帝梓宫缓缓入地宫,封陵落土。
一朝帝王,终归于陵,长眠万世。
入葬仪式彻底结束,礼制告终。
陆琰与婉宁按照大晟祖制,于皇陵前除下身上丧服,褪去素白孝衣。
二十七日守孝落幕,丧期终结,朝野正式迎来新的开端。
回宫之后,百官齐聚大殿,无人再提半分异议。
以兵部尚书刘松、吏部尚书严敬、户部尚书钱文为首的一众文臣,以禁军统领周寒为首的武将,率先出列,联名上奏,请陆琰遵从先帝遗诏,择定吉日,举行登基大典,登临帝位,主持朝政,安定四海。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遗诏已昭告天下,昭阳公主之夫定北侯功勋盖世,德行配位,当承大统,即皇帝位!”
“臣等恳请侯爷早日登基,安朝野、抚万民、定山河!”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跪拜,呼声整齐肃穆,响彻大殿。
民心所向,百官依附,众望所归。
大晟的新时代,已然近在眼前。
只待择良辰吉日,新帝登临九五,执掌万里河山,与婉宁携手,开启属于他们的昭宁盛世。
(第8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