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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幸中回忆幸福的时光,是最大的痛苦。
——但丁
卡士的左手缠了绷带,血隐约渗出,他握紧锄头,弯着腰,为菜地松土。
“好啊。”他看到时凛,苦笑了一下,丢开工具:“谁还记得我是个炊事员……”
这具“尸体”跌坐在田埂上,吃下了浆果。
“我们面临着最悲惨的死法和最壮烈的死法。”
他枯瘦的手抹了抹嘴:“累死或战死,选择吧。”
科学家是社会最底层,而小士兵,往往曾是科学家。
总司令生日那晚邀请了所有富商权贵,卡士守着他的鸟,点燃了木柴,为军人们熬了一锅野菜粥。
“梵天用头创造了婆罗门,双手创造了刹帝利,膝盖变出了吠舍,双脚变出首陀罗。贱民是不可接触者,与牛羊同地位。”
“我的神呐,你在哪里呀。”
时凛打量着年轻人,他的皮肤透着病态的灰白,手腕细的像一根稻杆。
“你的手没事吧?”他忧心地看了两眼男孩掌心的绷带:“受伤了就别干活了,歇歇吧,我们可以帮你。”
说罢,时凛捡起锄头。
卡士病病歪歪地站起来,一把将他搡开。
“听着,你们这群野狗!”男孩挺起胸膛:“我现在做的,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美好、最美好的事情;我即将得到的,是我一生中得到过的最安宁、最安宁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