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之前重度抑郁治疗好转,你停了很久的药,对吗?”
心理医生是个金发姑娘。诊室安静柔和,医生语气沉稳:
“这次是感觉又不舒服了?最近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嗯——”时凛皱了皱眉,声音平淡无波:“就这一周。”
“睡眠和食欲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之前的早醒、食欲减退的情况?”
“还行,最近在靠饮食和运动调理。”
时凛想着卡琳娜是不是走漏了风声。
她应该会替他打掩护,说感冒或牙痛什么的——如果小粘人精问起来。
“嗯,没有以前严重——”
医生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的安抚:“时凛,在想什么?”
他抬眼:“埃尔南。”
“我有件事想问一下。”
埃尔南笑了:“请问吧。”
时凛肯主动提问,这种情况很少见——毕竟在她看来,时凛这个大冰块,不是很信任生人——哪怕是医生。
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说,他听。
对于他的治疗,埃尔南觉得,强迫他开口也没用。
他需要很多个人空间。
这人防备心极强,只有靠催眠才能套出点话来。
“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还是个儿女情长的问题呀……
埃尔南玩味似的想,原来他也有这种烦恼。
“没事,你继续说。”埃尔南觉得很新奇。
她早就知道时凛是个同性恋,只是——这家伙又闹什么幺蛾子?
埃尔南撑着下巴,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位向来寡言到近乎冷漠的病人。
“方便说是谁吗?”
时凛沉着脸:“不重要。”
女孩轻笑了一下:“既然要我帮你,你得告诉我。”
她心里早已猜到答案。
“爱上了?” 她轻声追问:“是你写的那个…… 小家伙?”
他指尖微顿,垂在膝上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