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冷得他心脏的位置,一抽一抽地,泛起迟钝的、绵长的、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疼。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但很快稳住了。
他甚至对陈医生,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像是感谢,又像只是无意识的肌肉反应。然后,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护士和医生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他们看着这个高大英俊、此刻却仿佛失去所有灵魂的男人,目光复杂,有同情,有叹息。
手术室里,无影灯已经关了,只开着一盏小灯。
病床上,雪白的床单盖住了那个熟悉的身形,只露出柔软的黑发。
陆砚深走过去,在床边停下。他没有去掀开床单,只是伸出手,隔着那层白布,极其轻缓地,碰了碰应该是脸颊的位置。
凉的。
和他不久前在怀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的凉。
他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将额头抵在那片冰凉之上,闭上了眼睛。
没有眼泪。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死寂的、被冰封的荒原。
葬礼在一个阴沉的上午举行。来了很多人。
两家的亲人,朋友,同学,陆砚深生意上的伙伴。
黑白两色,哀乐低回。
照片上的江辞奕笑得眉眼弯弯,是他十七岁生日时拍的,眼里有光,干净得不像话。
陆砚深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站在家属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神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镇定。
他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鞠躬,回礼,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平稳,逻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