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江辞叶收拾书本,准备去小卖部随便买点东西当午餐。
他刚站起身,旁边的陆砚深也动了。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动作间带起一阵微风。
他没有看江辞叶,也没有任何交流的意图,径直绕过他,朝着教室后门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辞叶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气息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类似碘伏的味道。
是处理过嘴角的伤口吗?
江辞叶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陆砚深高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走廊里传来其他学生喧闹的声音,衬得教室里他周围的这片空间,更加安静了。
他抿了抿唇,拿起饭卡,也走了出去。
下午的课依旧如此。
陆砚深恢复了“睡觉”模式,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发梢。可江辞叶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真的睡着。他的呼吸频率不对,肩膀的线条也过于紧绷。
有一次,前排的男生传试卷时不小心碰掉了陆砚深桌角的笔袋,几支笔滚落出来,其中一支滚到了江辞叶脚边。
江辞叶下意识弯腰去捡。
手指刚碰到那支笔冰凉的金属笔帽,旁边一直“睡着”的陆砚深忽然动了一下,手臂抬起,似乎也想动作。
两人的手指,在笔帽上方,几乎碰到。
江辞叶指尖一颤,飞快地缩了回来。
陆砚深的手臂也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落下,捡起了滚到另一边的一支笔。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抬头,也没有看江辞叶一眼,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只是江辞叶的错觉。
江辞叶捡起那支笔,轻轻放回陆砚深桌角,指尖不经意擦过桌面,冰凉。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老师不在,教室里渐渐有了嗡嗡的议论声。
江辞叶正在解一道数学题,思路卡在一个步骤上,他无意识地用笔尾轻轻点着下巴左侧,这是他想问题时的小习惯。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钢笔笔帽被不小心按开的“咔哒”声。
江辞叶笔尖一顿,解题思路断了。
他微微侧目。
陆砚深不知何时醒了,没趴着,也没看他,只是背靠着墙壁,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钢笔,是那种很老式的、金属笔身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