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选择这种方式保存证据,说明里面的东西足够致命。”沈聿怀收起手机,“股权文件?资金往来记录?还是……”他顿了顿,“更直接的证据。”
林晚晚想起视频里父亲说的话。
——“光之所在。”
她一直以为那是个具象的地方,某个仓库、某个保险箱。但现在看来,“光”可能指的是维斯塔银行——Vesta,罗马神话中的灶神,守护圣火的女神。
圣火即是光。
“我需要时间。”林晚晚松开手掌,钥匙的纹路在她掌心印出浅浅的红痕,“现在去瑞士不现实,我连护照都没有。”
“而且你母亲还在疗养院。”程澈补充道,“不能离开太久。”
沈聿怀看了她一眼:“你比我想象中冷静。”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林晚晚把钥匙收进贴身口袋,“您说得对,我现在最该做的,是把‘逆舟’做起来。有了实力,才有追查真相的资本。”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
电梯上行时,林晚晚突然问:“沈先生,维斯塔银行的保管箱,有没有可能远程操作?比如委托律师开启?”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全套公证文件和授权书。”沈聿怀说,“而且你父亲三年前突然离世,如果他没有提前设立授权程序,那保管箱就会进入‘冻结状态’——银行会联系登记的联系人,如果联系不上,就会一直冻结下去。”
“冻结期多久?”
“维斯塔的规定是十年。十年后如果仍无人认领,且年费欠缴,银行有权开启保管箱,处理里面的物品。”
十年。
林晚晚在心里算了下。父亲是三年前去世的,也就是说,还有七年时间。
七年内,她必须找到开启保管箱的方法。
*
回到工作室,程澈泡了三杯咖啡。
林晚晚坐在工作台前,摊开设计草图。那是“逆舟”首系列的产品图——她原本计划做十二件作品,以“破晓”为主题,从黑暗到黎明。
但现在,她改了主意。
“程澈,首系列减到六件。”她拿起铅笔,在草图上快速修改,“但每件都要做到极致。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打出最高的声量。”
程澈凑过来看:“工期会非常紧。”
“你之前说认识几个做微镶的老师傅,还能联系上吗?”
“能是能,但他们的要价……”
“钱不是问题。”沈聿怀放下咖啡杯,“‘逆舟’的启动资金已经到账,第一笔三百万。不够可以再加。”
林晚晚笔尖一顿。
三百万。对她来说曾经是个天文数字,现在却只是沈聿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资本的力量如此真实又如此冰冷——它能让你一夜之间拥有曾经不敢想象的资源,也能在你失败时毫不留情地将你吞噬。
“我会做好。”她继续画图,“六件作品,三个月内完成。然后办一场小型的私人发布会,只邀请最顶尖的买手和媒体。”
“场地我来安排。”沈聿怀说,“聿方资本有合作的艺术空间。”
程澈看着林晚晚专注的侧脸,突然说:“晚晚姐,关于那把钥匙……我有个想法。”
“说。”
“虽然我们查不到保管箱的具体信息,但可以反向追踪。”程澈打开笔记本电脑,“维斯塔银行的系统我们进不去,但银行的客户总要出行吧?如果叔叔当年真的去过瑞士开户,或者你父亲去过,就一定会有航班记录、酒店记录。”
林晚晚抬起头。
“我这几年做微镶,认识了不少搞技术的朋友。”程澈敲了几下键盘,“其中有个哥们专门做数据挖掘。他说只要时间、人名确定,他能从公开的航空数据库里筛出特定行程——当然,这需要点时间和技术。”
沈聿怀挑眉:“合法吗?”
“完全合法。”程澈认真道,“航空公司的航班信息本来就是半公开数据,只是数据量太大,一般人不会分析。我那朋友做的算法,就是从海量数据里匹配特定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