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陈伯远继续念道,“立嘱人指定瑞士维斯塔银行最高级保管箱内封存的‘光之匣’,作为附加遗产,由林晚晚继承。开启‘光之匣’需要密码,密码提示已留在立嘱人生前最后一份设计手札中。”
光之匣。
林晚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父亲手札上那个用铅笔反复描画的“光”字,还有那些指向不明的箭头标记。
“第三条,”陈伯远的话语变得沉重,“立嘱人特别声明:若其死因存疑,或继承人林晚晚在继承过程中遭遇人身威胁,本遗嘱执行人陈伯远有权动用立嘱人预留的特别基金,聘请独立调查机构及安保团队,费用从遗产中扣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晚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干涩的声音:“我父亲……他预见到了?”
“你父亲是个非常谨慎的人。”陈伯远合上文件夹,“他在我这里立遗嘱时,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动用第三条,那说明我当年的选择,可能真的错了。’”
“什么选择?”
“他没有说。”陈伯远摇头,“但他留下了一个地址。”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便签纸,对着摄像头展开。
纸上用钢笔写着一行英文地址,字迹是父亲的——林晚晚认得出来,那种略带倾斜的、力道很深的笔迹。
“St. Michael’s Chapel, Old Town, Geneva.”
“圣米迦勒礼拜堂,日内瓦老城区。”陈伯远说,“你父亲生前常去那里。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更多的‘光’,就去那里找。”
视频会面在三十分钟整准时结束。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聿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都听到了?”林晚晚摘下耳机,声音有些发哑。
“我在隔壁监听了全程。”沈聿怀走进来,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陈律师的安防系统很完善,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做了双重加密。”
他调出一张机票预订页面。
“今晚十一点,日内瓦直飞。头等舱,用我的备用身份。你的护照和签证已经处理好。”沈聿怀抬头看她,“但林晚晚,我必须再问一次:你确定要去?”
“我有选择吗?”林晚晚扯了扯嘴角,“遗嘱需要我本人到场才能生效。光之匣在保管箱里。还有那个地址——我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一个教堂的名字。”
沈聿怀沉默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他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去。”
林晚晚怔了一下。
“你的公司——”
“远程可以处理。”沈聿怀打断她,“而且,陈律师说了,过去一周有三批人在查这件事。林振业、周哲的人,还有一批身份不明的。你以为他们会让你安安稳稳飞到瑞士,拿到遗嘱,然后大摇大摆地回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缝。
楼下街道上,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超过二十分钟,没有熄火。
“从你进入这栋楼开始,就有人盯着了。”沈聿怀的话语很平静,“林振业不是傻子。你母亲突然病危、苏映雪投资你、舆论反转、你提前发布新系列——这一连串的动作,他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林晚晚跟着走到窗边。
透过单向玻璃,她能清楚地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的轮廓。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