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清晨的街道在身后逐渐模糊。

林晚晚和沈聿怀登上前往海都的航班时，距离那个面包店的对话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这五天里，程澈远程黑进林氏总部的安保系统，确认了金库的确切位置——就在总部大楼地下三层，一个废弃多年的保险库区。

“安保漏洞只有三个小时窗口期。”沈聿怀在飞机上说，“周六凌晨两点到五点，那是监控系统例行维护的时间段。程澈会替换掉那三小时的录像。”

林晚晚握紧了手中的钥匙。

那是从瑞士维斯塔银行取出的“光之匣”里的东西，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钥匙的齿痕很特别，像某种古老的机械锁。

“你确定是金库的钥匙？”沈聿怀曾问过。

“不确定。”林晚晚当时回答，“但我父亲把‘深渊’和这把钥匙放在一起，一定有他的用意。”

飞机降落在海都国际机场时是周五晚上十一点。

两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沈聿怀在市郊的一处安全屋。那是个简洁的公寓，窗帘紧闭，桌上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林氏总部的平面图和实时监控画面。

“程澈在线上。”沈聿怀指了指其中一台电脑。

屏幕亮起，程澈的脸出现在视频窗口里。他看起来几天没睡好，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

“林姐，沈总。”程澈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系统已经搞定了。周六凌晨两点整，地下三层所有监控画面会自动切换成上周同时间段的录像，循环播放三小时。但你们要注意，这只是视觉欺骗——如果有人进入监控室查看实时画面，还是会看到你们。”

“安保巡逻呢？”沈聿怀问。

“周六凌晨只有两班巡逻，两点半和四点半各一次，每班两个人，走固定路线。”程澈调出一张路线图，“金库在巡逻路线边缘，但他们会路过走廊入口。你们必须卡在巡逻间隙进去。”

林晚晚盯着屏幕上的路线图，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

“还有一件事。”程澈突然说，“我查了林氏工坊过去三年的出入记录，发现一个有意思的情况——你那个《涅槃》系列发布前后，有人频繁出入工坊的资料室，调阅的都是你父亲林正南早年的设计图纸。”

林晚晚猛地抬头。

“谁？”

“工坊里的一个老师傅，姓吴，在林氏干了二十多年了。”程澈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档案，“但奇怪的是，他调阅图纸的记录里，每次都附带着‘协助研发《涅槃》工艺’的备注——可你根本没让他参与过这个项目。”

林晚晚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起第12章时，程澈就曾提醒过她，林氏工坊有人在打听《涅槃》的工艺。当时她忙于应付抄袭风波，没来得及深究。

“这个吴师傅……”沈聿怀若有所思，“是不是林振业的人？”

“可能性很大。”程澈说，“我查了他的银行流水，过去半年里，他账户上多了三笔来源不明的汇款，总计三十万。汇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背后控股人……你们猜是谁？”

“黑石基金？”林晚晚脱口而出。

“Bingo。”程澈打了个响指。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晚晚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原来从那么早开始，林振业就在布局——既要打压她，又要窃取她的设计成果。那个《涅槃》系列，承载着她对父亲全部思念的作品，在林振业眼里不过是可以剽窃的商品。

“先不管这个。”沈聿怀打破沉默，“今晚的任务是金库。吴师傅的事，等拿到证据再说。”

程澈点头：“对。时间不多了，我再跟你们确认一遍潜入流程……”

*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海都商务区寂静如死。

林氏珠宝总部大楼矗立在夜色中，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那是加班的员工和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安保中心。

林晚晚和沈聿怀穿着深色运动服，背着轻便的工具包，从大楼西侧的一个消防通道潜入。通道门锁已经被程澈提前破解，电子锁的绿灯无声闪烁。

“监控已经切换。”耳机里传来程澈的声音，“但你们动作还是要快。”

两人顺着消防楼梯向下走。

地下三层的气温明显降低，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纸张的味道。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们刻意放轻脚步，让光线保持在最暗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