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程澈提供的图纸,金库位于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后。
“到了。”沈聿怀压低声音。
林晚晚抬头看那扇门——门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风格,厚重的钢板上布满了锈迹,中央有个圆形的机械锁孔。锁孔周围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像某种防伪标记。
她掏出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严丝合缝。
林晚晚屏住呼吸,缓缓转动钥匙。
锁芯内部传来一连串机械传动的声音,像一台沉睡多年的机器被重新唤醒。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门锁开了。
沈聿怀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两人同时僵住,等了十几秒,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才继续动作。
门后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
房间的格局很奇特——正中央摆着一张老式木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四周的墙壁全是金属保险柜,一格一格,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有些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有些还锁着,锁眼已经锈死。
“这就是林氏当年的金库。”沈聿怀环顾四周,“这些保险柜应该是存放贵重宝石和设计图纸的地方。”
林晚晚的目光扫过那些柜子。
父亲会把证据藏在哪里?
她想起陈伯远律师的话——“你父亲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
“分头找。”沈聿怀说,“注意看有没有特殊的标记,或者……”
他的话突然停住。
林晚晚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房间的角落里,一个保险柜的门是虚掩着的。柜门前的地面上,有新鲜的鞋印。
“有人来过。”沈聿怀的声音压得更低。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关掉了手电筒。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晚晚的心脏跳得飞快,她贴在墙边,慢慢向那个保险柜移动。
距离还有三米时,她听到了声音。
很轻的、金属摩擦的声音,从柜子后面传来。
沈聿怀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停下。他自己则绕到另一侧,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窥视镜——那是一根可以弯曲的金属管,末端有镜头。
他把窥视镜从柜门缝隙里伸进去。
几秒钟后,沈聿怀的脸色变了。
他收回窥视镜,用口型对林晚晚说:“两个人。”
林晚晚的血液几乎凝固。
怎么会有人?程澈明明说这个时间段金库应该是空的。而且那扇门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除了她手里这把,还有谁有?
柜子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话语焦躁:“……打不开!这破箱子到底什么构造?”
另一个声音回答:“老板说了,必须找到里面的东西。再试试。”
“试个屁!这锁根本不是普通机械锁,我带了五套工具,没一个对得上。”
“那怎么办?空手回去,老板会扒了我们的皮。”
林晚晚听出来了——第一个说话的人,声音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