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在手中微微发颤。

八十万移民资金，来源不明。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晚晚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档案的第二页是一些基础信息，第三页……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母亲穿着病号服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正低头看着手机。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画面边缘还能看到病房号——正是母亲现在住的病房。

“什么时候拍的？”林晚晚的声音很冷。

程澈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照片上有时间戳……昨天下午三点。”

“昨天下午三点，我们在金库里。”沈聿怀说。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晚晚猛地站起身，抓过茶几上的手机就要拨号。

“等等。”沈聿怀按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打电话给医院，要求加强安保。”林晚晚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不，我现在就去医院——”

“林晚晚。”沈聿怀加重了话语，“你冷静点。这张照片出现在杨建华的档案里，说明什么？”

林晚晚的手停在半空。

“说明林振业那边，已经查到杨建华这条线了。”程澈接过话头，表情严肃，“他们也在找这个司机。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盯上杨建华，所以在警告我们——他们能随时接近你母亲。”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林晚晚的声音里压着火，“我妈刚做完手术，她——”

“你先坐下。”

沈聿怀拉着她重新坐回沙发。他从林晚晚手里拿过手机，但没有挂断，是打开了扬声器。

“你想想，林振业为什么要偷拍这张照片？如果他想对你母亲动手，根本不需要提前警告你。他要的是威胁效果，让你害怕，让你分心，让你在关键时刻犹豫。”

电话那头的拨号音还在响。

林晚晚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清明了一些：“你是说……他们暂时不会动我妈？”

“至少在你找到杨建华之前，不会。”沈聿怀把手机递还给她，“但你要想清楚，你现在打电话过去，除了让你母亲担惊受怕，还有什么用？”

电话接通了。

“喂？晚晚？”母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丝疲惫，但很清晰，“这么晚还没睡？”

林晚晚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妈……”她的声音有点哑，“你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呀，护士刚来查过房。怎么了？你声音不对劲。”

林晚晚看着茶几上那张偷拍照，指甲掐进掌心。

沈聿怀对她轻轻摇头。

“没、没事。”林晚晚强迫自己声音平稳，“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晚，”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没有，真的——”

“你每次撒谎，声音都会变。”母亲打断她，“出什么事了？跟妈说。”

林晚晚看向沈聿怀和程澈。沈聿怀做了个“你自己决定”的手势。

程澈则把那张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可以说，但别吓到她】

林晚晚咬了咬嘴唇。

“妈……”她终于开口，“有人……拍了一张你的照片。”

“什么照片？”

“你在病房里的照片。昨天下午拍的。”

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母亲坐直了身体。然后是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