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转过身:“而且那些图纸,很可能就是《涅槃》系列的技术原型。”
“对。”沈聿怀点头,“你的《涅槃》在决赛现场惊艳全场,林振业第一反应不是欣赏,是指控你抄袭周哲。因为他认出了那些结构——那些原本属于周哲,却被他占为己有的设计。”
“所以他必须毁掉我。”林晚晚说,“毁掉《涅槃》,毁掉一切可能让真相浮出水面的东西。”
老陈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越来越白:“我……我不知道这些。林振业只跟我说是商业纠纷,他说林总挡了他的路……”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林晚晚看着他,“你要作证。”
“我会的。”老陈低下头,“但林振业不会放过我。他知道我儿子现在在哪儿,他威胁过我……”
沈聿怀拿起手机:“你儿子的安全交给我。给我联系方式,我会安排人在二十四小时内把他接到安全的地方。”
老陈猛地抬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丝希望:“真的?”
“我从不承诺做不到的事。”沈聿怀已经开始打字发消息,“但你也要履行承诺——出庭作证,提供所有证据。”
“我给!”老陈几乎是喊出来的,“云盘账号密码,转账截图,还有……还有我偷偷录过的一段电话。是林振业的中间人打给我的,虽然声音处理过,但技术人员应该能分析出来。”
林晚晚和沈聿怀对视一眼。
这是迄今为止最直接的证据链。
*
两小时后,古镇民宿的房间里。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四个视频窗口——程澈、陈伯远律师、苏映雪,以及沈聿怀从聿方资本调来的法务团队负责人。
“口供录音已经发到各位邮箱。”沈聿怀说,“老陈提供的云盘材料正在下载,初步查看,里面有五张不同角度的转账截图,时间戳都能对上。”
陈伯远在日内瓦的办公室里推了推眼镜:“加上我之前拿到的遗嘱原件、林振业挪用资金的流水、以及周哲工作室被非法侵占的产权文件,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有多完整?”苏映雪问。
“足以提起刑事诉讼的程度。”陈伯远调出一份文档,“商业欺诈、职务侵占、侵犯商业秘密、诽谤,以及——”他顿了顿,“涉嫌教唆谋杀。虽然谋杀的直接证据还需要进一步侦查,但老陈的口供和转账记录已经构成了重大嫌疑。”
程澈在另一个窗口兴奋地搓手:“晚晚姐,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我都等不及要看林振业那老东西进局子的样子了!”
林晚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证据清单,感受着胸腔里那股积蓄了三年的火焰。但奇怪的是,当真相终于触手可及时,她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林振业不会坐以待毙。”她说。
沈聿怀点头:“这也是我想说的。我们拿到这些证据的同时,林振业那边不可能毫无察觉。老陈突然失联,他一定会起疑。”
“所以他要先发制人。”林晚晚说,“怎么制?”
苏映雪接话:“最直接的方式——打击你的‘逆舟’。如果‘逆舟’垮了,你失去经济基础和舆论阵地,就算手握证据,也很难发起有效的反击。”
“具体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