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说您拒绝了天辉资本的条件,是真的吗?”
“您认为自己能赢得多数股东支持吗?”
林晚晚没有停下脚步。沈聿怀和两名保镖在她两侧开道,周哲和程澈跟在后面。她穿着高跟鞋的步伐稳定而有力,黑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静的光泽。
走到会议厅门口时,她与林振业迎面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晚晚来了。”林振业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长辈的慈爱,“这段时间辛苦了吧?听说你母亲身体好转了,我也就放心了。”
林晚晚直视他的眼睛:“谢谢叔叔关心。母亲确实好多了,医生说,她很快就能想起更多当年的事。”
林振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那就好。”他侧身让开,“进去吧,股东大会马上开始。”
九点整。
能容纳两百人的会议厅座无虚席。前排是持股超过1%的重要股东,中间是中小股东,后排和两侧过道挤满了媒体记者。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会议将决定林氏珠宝未来十年的命运。
林振业走上主席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各位股东,各位媒体朋友,欢迎参加林氏珠宝临时股东大会。”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审议由林晚晚女士提出的《关于改选董事会及调整公司战略方向的提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在开始正式议程前,作为公司现任董事长,我想先说几句。”
会场安静下来。
“林氏珠宝创立三十八年,从我父亲那一辈人白手起家,到我哥哥林致远先生将其发展为行业领军企业,再到我接手后的稳步拓展。”林振业的声音变得沉重,“这三十八年里,我们经历了三次行业寒冬,两次金融危机,但我们每一次都挺过来了。为什么?”
他抬起头:“因为我们林氏人,从来都把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因为我们懂得,企业的根基是稳健,是传承,是责任。”
台下有几位老股东微微点头。
“但最近一段时间,”林振业话锋一转,“公司内部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人打着创新的旗号,试图否定公司多年的发展成果;有人以个人恩怨为由,想要动摇公司的稳定经营。甚至……”
他看向林晚晚的方向:“甚至有人在外成立竞争品牌,公然与林氏抢夺市场资源。这种行为,往轻了说是年轻气盛,往重了说,是对林氏这个大家庭的背叛。”
会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林晚晚坐在股东席第一排,面不改色。她身旁的沈聿怀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当然,”林振业话语缓和下来,“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愿意给晚辈一个陈述的机会。但我希望所有人都明白一点——”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林氏不是某个人的玩具,不是可以用来满足个人野心的工具。它是三千多名员工养家糊口的依靠,是十几万股东投资的寄托,是中国珠宝行业的一面旗帜!”
掌声响起。最初是零星的,随后蔓延开来,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林振业满意地等待掌声平息,这才看向林晚晚:“那么,晚晚,你来说说吧。让各位股东听听,你到底想做什么。”
全场的目光聚焦到林晚晚身上。
她站起身,从容地走上主席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稳定,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站在讲台后,她没有立刻开口,是先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又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这个动作花了十秒钟,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
“各位股东,上午好。”她的声音清亮,透过音响传出时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我是林晚晚。林致远是我的父亲,林氏珠宝是我从十二岁起每个寒暑假都会来学习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所以刚才林振业董事长说,有人背叛了林氏这个大家庭——我想请问,一个被从自己家里赶出去的人,要怎么背叛这个家?”
台下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