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搞错了！”林振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们不能——”

“林先生，请您配合。”为首的经侦人员话语平静，“如果您认为有误会，可以在调查过程中提出。但现在，请您跟我们走。”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林振业身边。

林振业的目光在会场里疯狂地扫视，最后定格在凯恩集团代表理查德·沃克的脸上。那眼神里有求助，有绝望，有最后丝希望。

理查德·沃克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林振业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被工作人员扶住。他被带离主席台时，脚步踉跄，西装外套的领子歪斜着，完全失去了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会场陷入一片混乱。

支持林振业的几个大股东惊慌失措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人想追出去，却被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媒体席的记者们试图冲向门口，被保安拦下。

“安静！请大家安静！”

会议主持人——一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独立董事——拼命敲着木槌，但声音完全被嘈杂淹没。

就在这时，理查德·沃克站了起来。

这位凯恩集团的代表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走到主席台前，拿过麦克风。

“各位，请安静。”他的中文带着明显的口音，但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后，竟真的让会场逐渐安静下来，“林振业董事长被带走调查，这确实令人震惊。但今天的股东大会还要继续。”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林晚晚身上。

“不过，鉴于目前的情况，我建议暂时休会。”理查德的声音很平静，“毕竟，主持会议的董事长突然离场，会议程序上的合法性存在疑问。按照公司章程，这种情况应该——”

“按照公司章程第三十二条。”

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

林晚晚重新站到了麦克风前。

她看着理查德·沃克，又看向台下的所有股东：“当董事长因故无法继续主持会议时，应由持有股份比例最高且在场的股东，或由董事会推举的临时主持人继续主持会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魂未定的面孔：“我现在持有林氏8.7%的股份，是现场持股比例最高的个人股东。如果各位没有异议，我可以暂时主持接下来的会议。”

“我反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站起来——那是林振业的心腹，持有3.2%股份的张副董，“林晚晚小姐，你现在还是‘逆舟’的创始人兼CEO，与林氏存在竞争关系。由你主持股东大会，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

“张副董说得对。”另一个股东附和，“而且林振业董事长只是‘协助调查’，还没有被定罪。现在就认定他无法主持会议，为时过早！”

“那各位认为应该怎么办？”林晚晚反问，“今天所有股东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审议公司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审议上半年的财报，审议董事会改选提案。这些议题，哪一项能等？”

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提高：“林氏集团三千多名员工在等，十几万中小股东在等，市场在等！难道就因为一个人被带走调查，整个公司就要陷入停摆吗？”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坐在第三排、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举起了手。

是张明远。

远航资本的创始人，持有林氏4.1%股份的独立股东。

“我支持林晚晚小姐暂时主持会议。”张明远的声音不大，但透过会场的麦克风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三天前，林小姐拜访过我，向我详细阐述了她的《林氏集团战略复兴规划书》。我认为，无论今天发生什么，公司的正常运营不能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