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703!牛逼!”
“夏晴呢?@夏晴”
“夏晴698!也过线了!”
夏晴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我698!过了过了!”
然后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晚星,你多少?快说快说!”
林晚星把手机屏幕给她看。
夏晴瞪大眼睛,然后尖叫一声:“710!全省23!我的天!晚星你太棒了!”
她扑过来抱住林晚星,两个女孩在沙发上又哭又笑。
沈确已经拨通了电话:“爸,嗯,查到了。顾言深735,全省第二。林晚星710,全省23。对,对,我知道。好,晚上回去说。”
挂掉电话,他又打了一个:“陈老师,成绩出来了。顾言深735,林晚星710。嗯,他们都在这儿。好,谢谢老师。”
顾言深的手机也在响。他看了一眼,是父亲。他接起来,走到窗边。
“嗯,735。”
“第二。”
“她710,全省23。”
“我知道。”
“会议照常。”
“好。”
他挂掉电话,走回来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眼睛里的光没变。
林晚星看着他:“你爸爸说什么?”
“恭喜。”顾言深说,“还有,提醒我会议的事。”
喜悦的气氛稍微沉淀了一些,但依然热烈。沈确从冰箱里拿出香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砰一声打开,泡沫涌出来。
“庆祝一下!”他倒了四杯,“不管后面还有什么关卡,今天,此刻,值得庆祝!”
金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冒着细密的气泡。林晚星接过一杯,冰凉的水珠沾湿了手指。她看着杯子里上升的气泡,又看看身边的顾言深,看看夏晴,看看沈确。
“干杯!”夏晴举起杯子。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
林晚星喝了一口。香槟是甜的,带着果香,气泡在舌尖炸开,微醺的感觉从胃里升起来。她忍不住又笑了,这次是纯粹的开心的笑。
“对了,周浩在群里问你们分数。”夏晴说,“我要说吗?”
“说吧。”顾言深点头。
夏晴低头打字。几秒后,班级群又炸了一轮。
“735?!顾言深?!”
“710?!林晚星?!”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情侣!”
“恭喜恭喜!”
“请客!必须请客!”
林晚星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祝福,心里暖洋洋的。她想起高三这一年,班里同学从最初的疏远和议论,到后来的接纳和祝福。虽然有过不愉快,但此刻,所有的隔阂似乎都被这个共同的喜悦冲淡了。
手机又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晚星!分数出来了吗?”母亲的声音急切。
“出来了,妈。”林晚星说,“710分,全省23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好……好……太好了……我女儿真棒……”
“妈,你别哭。”
“我高兴……”母亲吸了吸鼻子,“你爸在旁边,他要跟你说话。”
父亲接过电话,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晚星,爸爸为你骄傲。”
林晚星的鼻子又酸了:“谢谢爸。”
“晚上回家吃饭,你妈要做一桌好菜。”
“好。”
挂掉电话,林晚星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天空湛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着。这个夏天,这个时刻,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沈确又开了第二瓶香槟。夏晴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拍分数截图,拍四个人的合影,拍碰杯的瞬间。
“发朋友圈!”她说,“这么高兴的事,必须纪念!”
林晚星也拿出手机,拍下了电脑屏幕上的分数。她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开朋友圈,编辑文字。
“三年耕耘,终见花开。710分,感谢所有。特别感谢某位‘学渣’同桌的独家辅导@顾言深”
她点了发送。
几秒后,顾言深点了赞,并评论:“我的骄傲。”
然后他也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是两人分数的截图,配文:“她的努力,配得上所有光芒。”
林晚星看着那条朋友圈,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满满的,暖暖的。
下午,四个人叫了外卖,在公寓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庆祝午餐。披萨,炸鸡,沙拉,可乐。食物很普通,但气氛很好。
饭后,夏晴和沈确有事先走了,公寓里只剩下顾言深和林晚星。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食物的味道,混合着空调的凉气。
林晚星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兴奋感渐渐平息,一种更深沉的、踏实的感觉涌上来。
顾言深收拾完茶几,在她身边坐下。
“累了?”他问。
“有点。”林晚星靠在他肩上,“但很开心。”
“嗯。”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隐隐约约的,像背景音。
“晚星。”顾言深忽然开口。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深沉:“我们做到了第一步。”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来,”他继续说,声音很稳,“是最后一道关卡了。”
长老会的最终会议。
林晚星坐直身体,也看着他。喜悦的余温还在,但现实的重量已经落了下来。她想起那些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老人,想起那个庄重得让人窒息的议事厅,想起顾言深这三个月来的奔波和筹谋。
“嗯。”她点头,声音清晰,“我们一起。”
顾言深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残留的一点泪痕:“怕吗?”
“怕。”林晚星诚实地说,“但更怕让你一个人面对。”
他笑了,笑容很温柔:“不会是一个人。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力量。”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暖。她想起第一次在教室里见到他时,他趴在桌上睡觉,手指也是这样搭在桌沿。
那时她不知道,这只手会牵着她走过这么长的一段路。
“会议在五天后。”顾言深说,“这五天,我们好好准备。”
“怎么准备?”
“做你自己。”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像今天这样,真实,坚定,足够优秀。”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胸腔里那些残留的紧张和不安,随着这口气,慢慢消散了。
“好。”她说。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天空被染成橙红色,云朵镶着金边。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像星星落在地上。
顾言深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沈确发来的消息:“老爷子们已经开始打听林晚星的背景了。放心,按计划应对。”
他回复:“收到。”
然后他收起手机,看向林晚星:“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林晚星想了想:“我想吃你做的面。”
顾言深挑眉:“就这个?”
“就这个。”她点头,“第一次去你家,你做的就是面。今天,也想吃那个。”
他笑了:“好。”
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切菜的声音,油锅滋啦的声音。林晚星坐在餐桌前,看着顾言深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家居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这个画面很平常,很温暖。
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清汤,细面,几片青菜,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几片火腿。简单的食材,但香气扑鼻。
林晚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汤很鲜,面很劲道,荷包蛋的蛋黄是流心的。
“好吃。”她说。
顾言深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那就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微声响。
吃完面,林晚星帮忙收拾碗筷。水流哗哗地冲过碗盘,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收拾完,两人回到客厅。顾言深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是晚间新闻。主播正在报道高考查分的情况,画面里是各个家庭查分时的激动瞬间。
林晚星靠在顾言深肩上,看着电视屏幕。
新闻播完了,开始放广告。顾言深关掉电视,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晚星。”他轻声说。
“嗯?”
“不管五天后结果如何,”他握住她的手,“我们都会在一起。”
林晚星转头看他。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整个夜晚的星光。
“我知道。”她说。
她相信他。就像相信太阳每天会升起,相信春天花会开,相信努力会有回报。
这是她用三年时间,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信任。
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