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穷见状,连忙劝道:“这直接偷,不太好吧?”
萧荼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我偷什么了?”
“鸡啊!”曲穷指了指他手里的死鸡。
“没听季无咎说吗?”萧荼抬起下巴,义正言辞地说:“我分明是借的。”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一旁围观二人斗嘴的季无咎都忍不住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曲穷听了,指了指萧荼,又指了指季无咎,冲他俩竖起了大拇指:“一个偷鸡,一个打狗,你俩可真是绝配!”
萧荼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地开口:“我这是在扫尾。狗只是晕过去了,鸡是无故死亡,又不是狗咬的。万一被人发现,那些镇民就知道有人进过村了。”
曲穷瞥了他一眼。
老实说,以对方的口碑,上面那段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转头看了一眼季无咎,只见后者正盯着地上的狗目不转睛,似乎还在盘算着什么。
曲穷心头一跳,赶紧拽着两人的胳膊,拉着他们迅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偷只鸡就算了,要是真把狗也摸走,那些镇民就算再傻也该回过味来了。
三人绕过这里,继续向祠堂的方向摸去。
快抵达祠堂外时,萧荼忽然听见一阵极力放轻的脚步声。
他立刻抬手,示意另外两人停下。
“怎么了?”曲穷压低声音询问道。
“有人。”萧荼凝神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回道。
曲穷刚要开口,就见季无咎侧耳听了听动静,转头对萧荼说道:“是桑别枝他们。”
萧荼探头看去,果然见桑别枝几人正小心翼翼地朝这边靠拢。
他当即捡起一颗石子,在墙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边原本高度警惕的桑别枝一听这暗号,立刻放松了下来。
她转过墙角,看到来人,一脸欣喜地迎了上来:“可算找到你们了。”
两支队伍顺利汇合。
桑别枝立刻低声询问道:“现在怎么办?”
萧荼刚要开口,却见季无咎皱起眉头,死死盯着祠堂内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么了?”萧荼察觉到他异样的状态,开口问道。
季无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人挪到花窗前,示意他自己看。
萧荼满脸疑惑,顺着缝隙朝里望去。
当看清祠堂内的一切时,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惊愕失声:“是她?”
“谁?”一旁其他人俱是满脸疑惑。
萧荼脸色难看地让开位置,让他们自己看。
挤挤挨挨的脑袋纷纷凑了过去。
半晌之后,祠堂外响起了一片高低不一的惊呼。
看清情况的桑别枝惊讶地转头看向萧荼,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确认。
萧荼在她惊疑的眼神中,沉重地点下了头:“张佳宁。”
熟悉的人,竟以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之前从光圈出来时,一直没看到张佳宁的身影,他们都以为对方已经遭遇了不测。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是被镇民关在了祠堂里。
王建荣和唐喜哲见状,二话不说,当即就要冲进去救人。
一道人影却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他们面前。
王建荣看着挡在前面的季无咎,眉头紧锁:“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拦我们?”
一旁的萧荼也快步走上前,与季无咎并肩而立,神色凝重地低声说道:“你们仔细看清楚,她不对劲。”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皱眉抬眼望去。
隔着窗棂,那女人正端坐在桌前,似乎在低头做着什么。
这一仔细打量,众人才惊觉出几分诡异的违和感。
屋里的女人虽然相貌与张佳宁一模一样,可眉眼间却透着岁月的痕迹,看起来比张佳宁要年长许多。
张佳宁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而屋子里的这个女人,看起来至少快三十了。
“她的肚子——”唐喜哲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众人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移过去,顿时如遭雷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死寂了片刻,才有人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她……怀孕了?”
萧荼眯了眯眼。
这正是他和季无咎刚才果断拦下王建荣二人的原因——时间对不上,张佳宁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怀有身孕。
更何况,气质也完全不同。
张佳宁平时就像一只胆怯的小白兔,而屋子里的这个女人,气质平和温润,却又在眉眼间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正当众人陷入震惊时,屋内的女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穿透窗户,精准地射向众人藏身之处。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她扬声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藏头露尾,可不是君子所为。”
众人悻悻地对视了一眼,既然已经被发现,再躲藏也无济于事。
他们只好硬着头皮抬脚走了进去,神色古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面对众人充满探究与戒备的目光,对方倒显得十分坦然。
她端坐在椅子上,任由他们打量,神色从容。
萧荼盯着她看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断言:“你不是张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