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的数据好看得惊人，公屏上已经开始嘲讽二队的打野是“Noob”。

“Now.”（现在。）

陆骁的声音像死神的宣判。

他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猛地敲击键盘，给Kovacs发出了指令。

那一瞬间。

原本龟缩在野区的Kovacs，像一头疯狗，冲进了Light的腹地。

不是去杀他。

是去换命。

Light死了。

Kovacs也死了。

一换一。

但这波团战，Phoenix一队输了。

因为失去了核心输出，二队趁机拿下了大龙。

“What the fuck?!”（搞什么鬼？！）

Light猛地摘下耳机，指着陆骁的鼻子破口大骂，“Are you fucking blind? Why did he dive me?!”

（你他妈瞎了吗？他为什么要越塔杀我？！）

陆骁没理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战绩。

Kovacs虽然死了，但他换掉了Light。

这就够了。

“He did it right.”（他做得对。）

陆骁抬起头，看着暴怒的Light，用生硬的英语说道，“You are too fat. You need to lose weight.”

（你太肥了。你需要减减肥。）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Light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训练赛结束。

Light摔了鼠标，带着一队的人扬长而去。

基地里只剩下陆骁和顾衍，还有楼上那个还没缓过劲来的沈听澜。

陆骁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只废掉的左手，剧烈地抽搐着，像一只垂死的昆虫。

剧痛让他满头大汗，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陆骁。”顾衍递过来一杯水，“你没必要这么激进。那个Kovacs，以后在队里没法混了。”

“他不需要混。”陆骁接过水，一口喝干，“他只要证明，听我的，能赢。这就够了。”

“你就不怕Light报复？”

“怕。”陆骁转过头，看着玻璃隔间，“所以，我需要他在那儿。”

顾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沈听澜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再发抖，不再蜷缩。

他站在玻璃前，看着楼下的陆骁，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顾衍。”陆骁突然说，“把沈听澜放出来吧。”

“现在？”

“对。”陆骁看着沈听澜，一字一顿地说，“让他下来，让他看着我，只有他在看着我，我才不会输。”

顾衍按下遥控器。

玻璃门“咔哒”一声开了。

沈听澜走出来。

他没有看顾衍，也没有看其他人。

他径直走到陆骁面前。

蹲下身。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了陆骁那只废掉的、还在剧烈抽搐的左手。

陆骁浑身一震。

那冰凉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止住了神经的剧痛。

“陆骁。”沈听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燃烧着幽暗的火焰，“下次再这么玩命，我就把你这只手，也剁了。”

“好。”陆骁反手握紧他，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你剁，你剁了我再长。”嘴角却轻微的勾了勾。

楼下的训练大厅里。

只剩下两个历经磨难的疯子。

一个废了手，一个碎了心。

但他们站在一起，却比这世上任何坚固的堡垒，都要可怕。

顾衍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

他轻轻鼓了鼓掌。

“Beautiful.”（真美。）

“这才是我想要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