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大概。”
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不太确定。
哈利看了你一眼。
“你刚才在教室里手都在抖。”他说。
“你看出来了?”
“你背到身后之前我就看到了。”哈利顿了顿,“但你还是举手了。”
“嗯。”
“很多人都做不到。”哈利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包括我。”
你转过头看他。他正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几缕乱翘的头发照成了浅浅的棕色。圆框眼镜的镜框边上,有一小块污渍——大概是魔药课上溅到的。
“你只是还没被问到你会的问题。”你说。
“不是。”哈利说,“斯内普看我一眼,我就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了。你被他盯着,还能把手举起来。”
“那是——”
你想说“那是没办法了才举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这不是真的。
你当时可以什么都不做,等着斯内普走过来,看一眼你们的绿色药水,然后说“毫无价值”,再扣五分。
但你选择了举手。
不是因为你勇敢。
是因为你不甘心。
你不想让那锅药水就那么废掉。
“我只是不想再被扣分了。”你说,声音轻了一点,“我妈如果知道我在学校第一周就被扣分,她会很担心。她不太懂魔法世界的事,但她懂‘扣分’是什么意思。”
哈利沉默了一拍脚步的时间。
“那你下次,”他说,“再遇到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你?”
“虽然我也不一定知道。”哈利说,“但两个人一起想,总比一个人好。”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罗恩已经开始了他的第二轮战斗——这次的目标是一盘牧羊人派。赫敏坐在你旁边,面前摊着魔药课的笔记,正在用一只红色的羽毛笔在上面添加批注。
“你不用休息一下吗?”你问。
“我刚才休息了。”赫敏说,“从教室走到大礼堂,花了七分钟。”
“……那不算休息。”
“对我来说算。”
你拿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肉很嫩,汁水在嘴里化开。早上那顿没怎么吃,现在确实饿了。
哈利坐在对面,面前是一碗汤。他喝汤的时候很安静,勺子碰到碗边的声音都很少。
你注意到他吃相其实挺好的。
不是那种刻意教养出来的好——是那种在不太好的环境里,学会了不发出声音的那种好。
你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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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什么课?”罗恩嘴里含着土豆泥,含混地问。
“草药学。”赫敏头也没抬,“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
“温室远吗?”你问。
“从城堡后面出去,走五分钟。”赫敏说,“我看了地图。”
“你什么时候看的地图?”
“昨晚。”
罗恩看了你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她到底什么时候睡觉的”。
你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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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快结束时,一只猫头鹰飞进了大礼堂。
它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你面前。
爪子上绑着一个信封。
你认出那上面是你母亲的笔迹。
你解开信封,展开信纸。只有短短几行,但字迹有点潦草——你妈妈写字一向工整,潦草说明她写的时候手在抖。
梅莉,
到了就好。妈妈很想你。
学校里怎么样?吃得习惯吗?睡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