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站在原地没有动,面不改色地说:“我是谁不重要。只是恰好路过,听见了你们的对话,感觉你们有些无理取闹,需要点教训。”
“哈哈哈。”
少年仰头笑了几声,笑声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嚣张,“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说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看你也是欠教训了。”
旁边的成年男人接话道:“竟敢管我们许家的事,简直不知死活。”
说话间,少年手掌一翻,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法器。
一杆通体赤红的长枪。
枪身遍布细密的灵纹,透着一种逼人的灵光。枪尖亮起来的那一瞬间,空气都像是被烤热了几度,一股灼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徐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右手在袖中暗暗掐了一个手印,一道透明的空间刃无声无息地在指间凝聚成形。
可就在这时,邓解往前几步,站在他和少年中间,“许叶,这位道友是从外面来的,不了解咱们这里的情况,并非有意冒犯你。”
“外来的?”少年冷笑一声,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既然是外来的,那就更应该让他见识见识我们许家的规矩。”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
那杆火红的长枪如一条赤蛇猛然蹿出,枪尖裹着一团灼目的灵光,带着惊人的威压直刺徐墨面门。
徐墨在少年发动攻击的时候,便已经感知到了那股可怕的力量。
这不是他能硬抗的攻击。
乾坤大挪移在同一瞬间发动。
乾坤大挪移和缩地成寸看起来有点相似,但实际上完全不一样。前者更合适打斗,后者更适合逃命。
他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了。
枪尖刺空,火焰状的灵光擦着他消失的残影掠过,撞在后面的墙上,溅起一片碎石和尘灰,灼热的余波在空气中荡开,烫得人脸皮发紧。
下一瞬,徐墨已经出现在了十步之外的堂屋门口。
他足尖一点,一个折返,重新落在了院落当中。
他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收起了那副不以为然的轻慢表情。
他握着长枪站在原地,眼里的狂傲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审视,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徐墨身上:“你这是什么身法?”
徐墨没有回答。
此时,他已经凝聚成了空间刃。
透明的空间刃就如同一截极细的线,悄无声息地出现少年的脖颈处。
以极快的速度,向后移动。
然而,少年的反应比徐墨预料中要快得多,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他的脚步猛地往后一蹬,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般向后飘出去数丈。
空间刃看起来像一根细丝,却并非真的细丝,攻击方法也不一样。
少年成功地躲开了这一击。
空间刃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只差毫厘便能割掉他的头颅。
少年站稳后,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里没有伤口,但他却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过了好几息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成年男人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上前一步,走到徐墨面前,正要撂狠话:“你信不信……”
“走。”少年打断男人的话,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凝重。
“可……”男人还想说点什么。
“我说走!”少年转头,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成年男人。
随机,少年收起长枪,转身大步朝院门走去,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一眼。
成年男人愣了一下,匆匆跟了上去,只是在经过徐墨身边时狠狠剜了他一眼。
徐墨朝他笑了笑。
那个男人气得鼻子都歪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什么也没说,转身小跑几步,追上了少年的背影。
两人的脚步声沿着巷子越走越远,很快就彻底听不见了。
“邓兄,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也先走了。”始终没说话的那个男人说完,便离开了。
直到这人走远后,邓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他走到徐墨面前,拱了拱手,郑重其事道:“多谢道友仗义出手。”
“你太客气了,”徐墨轻轻地摆了摆手,“也不知道帮没帮到你,希望不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
“道友多虑了,若不是道友,可没那么容易让许叶离开。”邓解顿了一下,苦笑了一下,“现如今,愿意帮一把的人可不多了。”
说完,他侧身,让出通往堂屋的石板路:“道友进来坐坐?”
徐墨往堂屋走。
邓解也跟着走进堂屋,在矮几旁边坐下来,顺手给徐墨倒了杯茶。
徐墨则在他对面坐下。
茶是灵茶,汤色浅黄,飘着几片嫩绿的叶子,飘着淡淡的茶香。
“刚才那两人事怎么回事?”徐墨直截了当地问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后,又补了一句,“你修为也不低,方才为什么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