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顺利按着他的操控,一股脑全部朝着那枚须弥晶发起攻击。
噗——
鲜血落在衣襟上,边易的脸色瞬间难看。
这神秘修士在须弥晶上留下的神识封印强大到他几乎要被一点余波碾死。
他捏着那枚戒指,表情阴晴不定。
若是他打定主意找个地方哐嗤一钻,什么也不干就一点点磨这个封印,想来在完全准备下也能慢慢将这东西占为己有。但他现在显然没这个时间。
思索间,边易又转头去看那片一望无际的雷海。
小小的岛屿上,他与这尸骸同在一处,一时间心里思绪纷乱。是很不甘,但他知道自己当下束手无策,只能暂时将这戒指收起来再做打算。
可他尝试后却发现这须弥戒怎么都放不进储物袋里。
须弥晶里的空间法则比储物袋强大太多,若硬要塞进储物袋,只怕整个袋子都得在规则相斥下被撑爆。
边易垂眸看了好一会儿,从储物袋中寻了一个小布袋将它仔细装起来塞进了怀里,感受到胸前一点硌,才放下心。
自从他进入这里,那神秘人就再也没说过话。
看着那片翻腾有如活物的雷海,怕是只能硬闯了。
身体下意识的回想起被两百多道雷劈的痛苦记忆,寒气顺着脚后跟直直冲上头顶。
他站了片刻,脸色青青白白,终于还是一咬牙:“行,那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把我劈死!”
噼啪的声响似乎不止传进耳朵里,连带着四肢百骸,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千百根针细细密密的从脚底钻进来,顺着血液、经脉、皮肉蔓延开,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应该浑身浴血,可垂头去看的时候却只能看见有些泛着青白色的完整皮肤。
脸上的表情狰狞,牙齿的缝隙之间似乎有鲜血的味道。眼底干涩的像是要裂开,手指之间的掌心里也几乎被他攥紧的拳头压迫的崩裂。
头半炷香还好,可越深入越是有清楚的痛苦。可当他停下脚步,那股子密密麻麻的疼就会像是汹涌的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浪接着一浪,疼的他次牙咧嘴,因此不得不尽量快速的往前走。
茫茫雷海里,一个米粒大小的人艰难的向前挪动,每一步都有汗洒在那些雷光里,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
庄飞白抿着嘴,手里的骨扇张开又合上,眼里的疲惫之色难以掩饰。
手掌一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瓶子,看也不看就灌进嘴里,神情冷漠又专注。
从和边易分开之后,这个突然出现的彩虹色光膜就好像是要将他困死在这里,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他感觉不到什么恶意,却微妙的感觉到某种让他恶心的古怪。
像是戏弄,又像是嘲笑。
蝼蚁之姿,只能被困在这里。看吧,你如此渺小。
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在大殿里他甚至没能和边易说上一句话就被传送到这里。
他看不到彩色光膜的外面。耀眼炽烈的七彩光芒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而他前进一步,那将他整个包裹起来的光球也跟着他往前挪,光膜的边缘始终与他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伸直了手臂没办法碰触。
所有的攻击都被这光膜诡异的吸收进去,然后以更加强势的姿态,重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向他回击,每一次闪避都艰难至极。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青年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急躁,困兽般在这小小的光球中传不出去,也散不开。
*
边易不知道自己在这雷海中走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天,又好像过了几年。
无数次昏过去又醒过来,眼前的景色却都没有一点变化。耀眼的白紫色电芒让他对颜色的概念也变得抽象,好像一切都成了灰色。
他有很多次睁开眼,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连“自己”到底是谁,又或者是什么,都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