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闵白参的手都没有离开过他身上。苏棠澈的腿虽然长好了,但还是走得有些慢。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感觉到闵白参的慎重。
他心想,他姐夫这般的人也是会紧张的吗?
还是说,是要干坏事之前的兴奋呢?
苏棠澈还是头一次得以窥见缅甸的全貌——虽然他们所处的地方只是这边的一个山村小镇罢了。但偏偏就是这么个镇子,汇集了无数“英雄豪杰”
都是贬义词,他们都是来挖矿的。
不过都是些个体户,自然比不上当地的那些大财阀。也是头一次,苏棠澈看到了那些二十米,几十米高的玉矿,看得都快晕过去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闵白参一眼,真不知道他姐夫当年刚落地时是什么心情。
苏棠澈不得不问道,“当初干嘛选这儿啊?去国外不好吗?”
闵白参看他一眼,其实他就是喜欢混乱复杂的地方,这也意味着有更多的可趁之机。他也的确做到了,年纪轻轻地做到了矿场的二把手。
日入斗金,年入千万,这他还不满足的。
闵白参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妓院。
“......”
苏棠澈看了好几眼,才确定那是妓院。
他的脚步顿在了门口。这里似乎是妓院一条街,也就是传说中的“红灯区”
苏棠澈没来过这种地方,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路边站着的女性都朝他们望过来——虽然都乔装打扮了一番,但闵白参的容颜那是遮都遮不住。
一时间有好几个妓女朝他们这边过来了——
苏棠澈气急,转身就想走——
“姐夫,缅甸一日游,第一站就带我来妓院啊?”,他出口嘲讽道。
闵白参拉住他,“你答应过我的”
“......”
“不要出声”
“只是看就好了。”
苏棠澈只好忍下来了。
这边很乱,乌烟瘴气的,还有灯红酒绿的灯光在闪烁。房屋高低不平,但整体都不是很高,有些门口看着就像是妓院,有很多嫖客进进出出的。
还有一些女人为了拉客就在站街。一些人脸上还有被打的淤青,一看就不是自愿来这儿的。但是为了赚钱赎身,她们看到出手阔绰,面容姣好的顾客的时候,还是会主动过来——
阿九已经隐身了,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可能在暗中观察保护他们。
一时间,闵白参身边就围了几个女人,莺莺燕燕的,调笑着。苏棠澈差点给她们挤走了!闵白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几个女人正想拉他们进去的时候,却没拉动。闵白参掏出一只打火机,妓女们很识相地帮他把烟点燃了——一时间烟雾缭绕的,很适合妓院的“风情”。
抽着烟,他将几百块钱塞进妓女的衣服里,其他几人都争着要,闵白参只是道:
“把你们最好的几个都给我叫出来。”
妓女们领命进去了。全都调笑着,看着闵白参。
觉得这个大老板也太生猛了吧,居然全都要!
苏棠澈脸都绿了,被闵白参拉着,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也太魔幻了吧,他们到底干嘛来了?
不过他还是谨记着闵白参的“教诲”,不要说话。
闵白参做这些肯定是有道理的,苏棠澈也不想坏事。
很快,妓院里的女人都出来了,在他们面前站成了一排——因为闵白参出手阔绰,妓院又是个三不管地带,有很多女人争着抢着想拉这一单。
苏棠澈看着那些女人,几欲作呕。在这个地方,进去了就等于是一辈子了。他在难受的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心绪。他姐夫倒显得如鱼得水。
苏棠澈心想,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他永远也喜欢不起来,也适应不了。
闵白参扫了那些女人一眼,没要本地人,而是要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波浪,一看就是外国人,甚至是东欧人的长相——
那时候苏联刚解体不久,社会很乱,有些女人就趁乱被掳走了,人口贩卖的生意盛行,尤其是那些东欧女人,被卖到欧美,像牲口一样,甚至被卖到东南亚接客。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这种情况,眼神闪烁不明,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闵白参要了她,但并不是要她来接客。只是用俄罗斯语道,让她帮忙做一件事情,做到之后可以出钱给她自由——
女人愣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
苏棠澈都听愣了,闵白参不光会英语,会中文,缅语,甚至还会俄罗斯语!苏棠澈突然握紧了他的手,闵白参也适时回握住他的手。
苏棠澈这才安心了点。
他就装作是闵白参的小跟班,跟在他后边。
领了那个东欧女人出妓院后,闵白参又叫了一声,“时雯——”
紧接着,苏棠澈就看到他的女助理出现了。
红唇嗜血,穿着皮衣,大波浪,还有黑丝,踩着高跟鞋就这么过来了。
苏棠澈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都不知道秦时雯是从哪里出来的!
这里是她的老巢,没有老板的吩咐,她就一直躲在这里。
毕竟,妓院是她的“家”,生在这儿,长在这儿,逃也逃不走。
她几乎和背后的妓院融为了一体。
一时间所有人都到齐了。
秦时雯拉着那个东欧女人一起走了。
几个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他和他姐夫走在最前面。阿九落在最后面,几个人一前一后,看起来就像在这儿旅游似的,东看看西看看。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家酒店面前。
秦时雯和阿九落在后头,闵白参先带着苏棠澈进去了。
*
酒店里有很多的外国人,大厅非常的宽敞,显得鱼龙混杂,很有东南亚风情。门口金黄色的喷泉,以及头顶旋转的水晶吊灯,无一不彰显着这是招待外宾的地方。
和这里贫穷的外表格格不入。
苏棠澈心想,这个地方真是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