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主席台的欢呼呐喊铺天盖地,分为了好几个组别的阵营。
在周四周五前,各个大组都设计了自己的口号、吉祥物和旗帜,而此时都聚集在四面环场的观众席上,以绚烂夺目、青春洋溢的活力来观看这同一场比赛———
———一中校运动会一千米跑步竞赛。
既要比出类似一千五的持久性,又要赛出如同四百米两百米的冲刺力。
这是整个校运会加积分最多的比赛,是每组专门会派出几个我方最强选手的比赛。
当然,这场比赛也是去年柏林跑过好几个体育生夺冠,在继成绩长期霸榜实验班后,而被彻底拥护成校草、坐实成首位学校风云人物的里程碑。
老规矩,一千米比赛分为甲乙两组。
而好巧不巧,柏林和季明驭都被分在了下半组,也就是乙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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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广播站试音…”
关闭扩音器,捂住话筒,留着长直发和齐刘海的一名女生与同伴低语了几声,忽然咳了咳:
“今天喉咙真不太舒服,我都感冒了,站长还让我来。”
“就今天上午了,算了算了,”
一旁的男生是与她一起的广播站的播音员,他放下手里的稿子,转头对着在开着门的杂物间里的人喊道:
“那个…那谁,你。”
里面埋头清点物资的女孩抬起头,指了指自己:
“啊,我?”
“对,你。”
“还有水吗,麻烦帮我们拿两瓶过来一下,谢谢。”
“好的,”
杂物间里的女孩站起身来,取下鸭舌帽扇了扇风,四下搜寻:
“我找找。”
“水…水…噢这里。”
她从纸箱子里取出两瓶,送了过去。
“谢谢,咳咳。”
话筒前的女播音员还在咳嗽,女孩便直接扭开了瓶盖递给她:
“别着急同学,喝口水润润嗓子,待会慢慢说就好。”
“好、好的。”
播音员喝下水,瞥了一眼女孩胸口的工作牌。
秋不郁。
“诶,你就是秋不郁?”
“嗯,”
女孩懵然挠挠头:
“认识我?”
“哦哦我知道你,”
旁边的男生也想起来了:
“文科一班的,和柏林关系很好的那个年级第二。”
“你直接说年级第二就好了啦,和柏林有什么关系…”
“谁说的,你和柏林的八卦很有名的!”
男生说完便发现自己口无遮拦了,被旁边的女生瞪了一眼后,尴尬地吐吐舌头:
“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到底在后面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你戴着帽子,咳咳,我都没认出来。”
女播音员理了理自己长长的黑发,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是三班的常岁洁。”
“我是三班的任昌元。”
“噢,三、三班…”
秋不郁握了握对方的手嘴里喃喃着:
“和季明驭一个班…”
“嗯呢,特长生班。”
“我俩都是学播音的。”
男生解释:
“我们都是C组的哦,秋不郁同学。”
“我觉得你的说话发音,咳咳,很标准,嘿嘿,可以加入广播站。”
女孩戴上了耳机,言笑晏晏。
秋不郁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
那是因为她大学的时候考过普通话甲等的证书啦。
简单聊过几句后,秋不郁便走出了播音室。
走廊外,就是广阔的一中操场。
这个名声在外的省重点今日仿佛迎来了“客人”,喧闹高朋满座。
而它的“客人”,则是这当空的高阳、飒爽的秋风、举目盘旋的鸟雀,还有难得跳出寂静与课程之外的沸腾热闹。
播音室就在操场的二楼主席台后方,她敛了敛眉眼,看见底下有两道熟悉的人影走过。
她转了转手里的抹布,压低帽檐,跟了上去。
【系统,20积分提高一小时听觉能力。】
穿过人群。
“你他妈昨晚就不该打上单知道吗?搞的什么出装?”
“你有病啊,你一个输出出什么肉?我再不打输出,对方十分钟就能推到高地。”
“输出很脆啊,你看那个辅助他….”
声音戛然而止:
“….秋..不郁?”
“诶?”
女孩见前面两人转过身来,便笑嘻嘻地抬高薄荷绿色的鸭舌帽檐,露出脸上的小雀斑和大白牙:
“巧呀,二位。”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三人正走在操场东边的观众席下的墙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旁边的比赛准备上,什么选手热身、裁判清点名单还有一会儿的拉拉队表演。
时而有人匆匆跑过观众席下,但没什么人的视线停留。
除了…操场南角,在选手等候区的休息的某人。
柏林并未穿着秋季校服,只是把这外套披在肩上,给手臂拉伸的时候,视线直接越过层层忙碌的人群,锁定在了东边的秋不郁和戴何二人身上。
“我是后勤人员啊。”
秋不郁理所当然地展示出自己手里脏兮兮的抹布,以示自己有在勤奋工作。
“咦!脏死了,妈的,你拿远点啊!”
何世聪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污秽的物品,呲牙咧嘴地往后跳了一步。
戴永也后退了一步:
“我记得…”
“啊?脏吗?”
秋不郁无辜地歪歪头,手腕一甩,把抹布收回来,结果布料里吸收的脏水全都往外甩去。
“啊啊我艹!你有病啊秋不郁!”
“这是我劳动的成果好不好?”
“我记得昨天看后勤人员名单里,并没有你,”
戴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衣角的污渍:
“你不会是没报名上,为了混学分而混进来的吧?”
“赶快滚,不然我就告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