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骨鞭轻轻一甩,鞭梢挑起一人腰间的佩剑,“当啷”一声甩到那人脚边。那人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地上。
“谁还想练?”她开口,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每个人耳朵里。
没人答。
她嘴角一勾,目光往上移,直直盯住凌霄子。
“师父。”她叫得还挺顺口,“这才刚开始。”
说完,她收回鞭子,轻轻一抖,十几丈长的鞭身迅速缩短,最后“嗒”地一声扣回腰间。动作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她站定原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脊背挺直,像一杆插进地里的枪。
风从石坪外吹进来,卷起些许沙尘。她额前一缕头发被吹动,贴在朱砂痣旁,微微颤着。
幽夜仍横卧在“锁灵”符板前,巨蟒形态没变,可气息明显弱了下去。鳞片上的伤口还在渗黑雾,但流速慢了许多。他没回头,可蛇瞳微微转动,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也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活动了下手腕。
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凌霄子终于动了。
他慢慢抬起手,却没有下令进攻,而是用法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岩石。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是在计算什么。
玄冥子站在侧后方,手指再次敲了三下掌背,这次,袖子里什么都没出来。
石坪上静得出奇。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弟子们现在连咳嗽都不敢大声。有人扶着受伤的同伴,有人默默捡起掉落的武器,更多人只是站着,眼神飘忽,不知道该看哪儿。
云绾依旧站在中央。
她没再出手,也没后退,就像刚才那一鞭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可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之前她是猎物,被人围在中间,步步紧逼。
现在她是猎人。
哪怕她不动,哪怕她一句话不说,只要她站在这儿,手里有那条鞭子,就没人敢轻易迈步。
她偏了偏头,右耳上的碎发晃了晃,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那里有一道旧疤,细细的一条,像是多年前被什么利器划过。
她忽然笑了下,没笑出声,只是嘴角扬了扬。
然后她抬起眼,又看了一眼凌霄子。
这一眼,比刚才那鞭子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