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332的光球恢复了活力，像一颗被人重新充满电的小灯泡一样的亮。它在意识空间里蹦了两下，又蹦了两下，然后叽叽喳喳地炸开了。

“然然然然！这个世界我们又可以获得积分啦！你看秦铖那个气运都碎成渣了，白薇薇也退场了，咱们的任务完成度蹭蹭往上涨！按照这个速度，下个世界咱们就能攒够积分换好东西了！走向巅峰指日可待！”

林然听着它中气十足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332缩在角落灰蒙蒙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虽然007已经把它哄好了，但看到它真的恢复过来，他还是觉得踏实。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嗯，你最厉害了。”

“那当然！”332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但它正想继续吹嘘，忽然卡住了。它的光球猛地停住了，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惊叫。“呀！”

“怎么了？”林然问。

“全息投影！”332的声音尖到快要破音，“然然你看！系统背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东西！”

林然愣了一下，意识探进系统背包。果然，在杂物栏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图标——一个银白色的小圆球，点开信息显示：“全息投影仪（便携款）｜功能：可投射任意场景、人物、影像，支持沉浸式体验｜备注：已绑定宿主与系统双账户。”林然瞪大了眼睛。他记得这个东西，332在一个月前跟他念叨过好几次——什么“现代世界最好玩的神器”“可以身临其境地看剧”“还能把自己投影进去跟角色互动”“好多高级系统都有这个，可贵了”。它说了好几次，每次都眼巴巴地看着商城里的价格标，一万积分，然后默默退出来说“算了算了，也不是特别想要”。

林然转头看向燕誉。燕誉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正在文件上签字，看起来对这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流畅的线条。

林然看着他那个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表情，想起刚才007和332说话的时候，燕誉在那边安静地待着，没有出声打扰。他在捕捉信息，在听它们说了什么，在想332需要什么。

然后他让007操作了。系统之间可以互相赠与积分相关的奖品，这个功能332提过，但林然没太在意。

“你买的？”林然问。声音不大，但燕誉听到了。他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林然，那个弯着的弧度终于从嘴角蔓延到了眼底。“嗯，”他承认了，“之前332念叨的时候我听到了。正好有积分，就买了。你们俩都能用，绑定了双账户。”他说得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