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主要集中在叙利亚北部,以阿勒颇为中心,前往几个已知有野生仓鼠分布的保护区。
米小仓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他抱着平板,反复观看那几个保护区的介绍视频,虽然视频质量不高,画面也有些模糊,但他看得津津有味。
下午,元洲开始收拾行李,他不准备回江州,那里的温度现在还太低。
米小仓这段时间在海南收集的“宝藏”不少:几块形状特别的珊瑚碎片、一枚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贝壳、一颗他在沙滩上捡到的玻璃漂流瓶,里面没有纸条,但他坚持认为这是一个宝藏……
元洲找来一个结实的纸箱,将这些宝贝一一装好,准备寄回江州,然后找个人帮自己签收。
米小仓蹲在纸箱旁边,看着元洲将那些宝贝用气泡膜包裹好,一层层放进箱子里。他忽然说:“元洲,我的宝藏盒里……东西太多了。”
元洲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多不好吗?”
“太多了。”米小仓说,“有些东西……我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了。”
元洲停下动作,看着他:“那就拿出来。”
米小仓犹豫了一下,然后跑回卧室,从行李箱里取出那个檀木宝藏盒。抱着盒子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盒盖。
他一件一件地看过去,手指轻轻拂过每一件物品。
然后他开始往外拿。
先拿出了那两颗已经看不出原来样的蓝莓。
又拿出了已经卷曲发脆,的桂花叶片。
犹豫了一下,把白色鹅卵石也放到了一边……
最后,盒子里剩下的是白色鹅卵石、元洲的便签纸、铜钱、沉香木、迷你放大镜、菊石化石、孔雀石吊坠、飞机吊坠、两张身份证。
其实和来海南之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个飞机吊坠。
米小仓看着那些被拿出来的“舍弃物”,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元洲:“元洲,这些东西……可以扔掉吗?”
“可以。”元洲说,“你已经拥有了它们,现在你选择让它们离开。”
米小仓点了点头,将那些舍弃物装进一个小袋子里,放在一边。然后将剩下的宝贝一件一件放回宝藏盒,合上盖子,抱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那个檀木盒子,轻声说:“元洲,我发现……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给我的那些东西。”
元洲没有回答。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米小仓的头发。
寄走宝藏后,元洲开始联系父亲借私人飞机,想问问能不能飞机能不能从海南直飞吉安普泰。这样不仅可以避免米小仓在公共场合可能出现的应激反应,还能省去转机的麻烦。
但米小仓在旁边听到了他的电话内容,提出了一个让元洲意外的要求:“元洲,我们这次可以坐那种……有很多人的飞机吗?”
元洲放下手机,看着他:“为什么?”
米小仓想了想,说:“因为我想试试。上次坐飞机的时候,我害怕了。但后来我想,如果我一直只坐那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飞机,那我永远都不会习惯坐普通的飞机。”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想看看机场里面是什么样的——你说的那个候机厅、登机口、传送带……我都想看看。”
元洲沉默了,米小仓的耳朵和尾巴在极度紧张时可能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在公共场所这可能是个问题。但米小仓主动提出想要尝试,这是一个重要的进步信号。
“可以。”元洲说,“但是你要想好了,这次的情况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你在飞机起飞的过程中受不了想要离开,我也没办法 。”
米小仓认真地点头:“我想好了。”
元洲看着他坚定的表情,给父亲发了消息,表示不用麻烦了,转而开始查询信息,规划路线。
从三亚飞往伊斯坦布尔的航线里,最便捷的路径是先飞土耳其,再从伊斯坦布尔转机到加济安泰普,然后从陆路入境叙利亚北部。
米小仓凑过来看屏幕,发现了“头等舱”三个字:“这个是不是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