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经济舱贵一些。”
“那为什么不买便宜的?”米小仓问,表情困惑,“你不是说,如果能坐便宜的,就不要浪费钱吗?”
元洲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坐国际长途航班,先从舒适的开始。等你习惯了,以后再考虑经济舱。”
米小仓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他歪着头看着元洲:“元洲,你是不是在找借口让我坐好的?”
元洲没有回答,继续填写乘客信息。
米小仓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元洲,你对我太好了。”
“知道就好。”元洲的声音依然平淡,但嘴角有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经过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在伊斯坦布尔机场降落。
米小仓在整个航程中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好——起飞时他确实紧张了,手指紧紧抓住扶手,眼睛闭了好一会儿。
但等飞机进入平稳飞行后,他慢慢放松下来,甚至主动要了一杯苹果汁,并礼貌地对空乘说了“谢谢”。
后半程他睡了一会儿,但睡得不太安稳——头等舱的座椅虽然可以放平,但陌生的环境和引擎的轰鸣声还是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飞机降落时米小仓被颠簸惊醒,迅速抓住了元洲的手臂,直到飞机完全停稳才松开。
下飞机时,疲惫终于压倒了他。连续多日的活动、长途飞行的消耗、时差的混乱,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在行李提取区等行李时,他靠在元洲身上,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在传送带开始运转时,米小仓已经完全睡着了。站着,靠在元洲身上。
元洲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增加,侧头看了一眼——米小仓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巴微微张开,睡得毫无防备。
他轻轻叫了一声:“小仓?”
没有回应。
又叫了一声:“小仓,醒醒,我们要去转机柜台确认明天的航班。”
米小仓含糊地“唔”了一声,但没有醒来。他的身体完全放松,如果不是元洲撑着,可能早就滑倒在地上了。
元洲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米小仓的双肩包背到自己胸前,然后将自己的行李箱和米小仓的背包一并提起,最后在米小仓面前蹲下,将人背了起来。
米小仓在睡梦中感觉到失重,本能地环住元洲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元洲背着他,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向到达大厅的出口。
出租车在伊斯坦布尔的夜色中行驶。
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时而明亮,时而暗淡。远处可以看到博斯普鲁斯海峡上桥梁的灯火,像一串散落的珍珠浮在水面上。
米小仓坐在后座,靠在元洲身上,依然睡得很沉。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着元洲的衣角,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依恋的姿态。
元洲低头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
对于米小仓主动要求坐民航的决定,这表示小家伙在用自己的方式成长,在克服恐惧,在尝试独立。他为此感到骄傲。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米小仓在公共场合的局限性——他会在极度疲惫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会在陌生环境中产生应激反应,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他与普通人的不同。
比如在过海关时,米小仓因为紧张而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节发白,眼神躲闪,幸好工作人员没有过多关注。
这些问题在私人飞机的私密空间中不存在,但在公共场合中就会被无限放大。
元洲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还是有必要买一架私人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