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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不要当仓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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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米小仓感到一阵不寻常的热。

他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还裹着厚被子,想踢开被子凉快一下,但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根本没盖被子

困惑地睁开眼,米小仓发现热源来自背后——元洲的身体像一团火炉贴着自己。

他转过身,看到元洲还保持着昨晚侧躺的姿势,但是脸颊泛着不健康的潮红,嘴唇干燥起皮,眉头紧皱着。

他伸手碰了碰元洲的额头,被烫得缩回手,愣了一下,又伸手摸了摸元洲的脸颊和脖子——都是滚烫的。

米小仓慌了,他推了推元洲的肩膀:“元洲?元洲你醒醒!”

元洲没有反应,呼吸粗重而不规律。

米小仓又推了几下,声音变大:“元洲!你醒醒啊!”

元洲终于有了反应,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但眼神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米小仓。

“小仓……”元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米小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元洲你怎么了?你身上好烫?”

元洲试图坐起来,但刚撑起身体就跌回床上,手臂发软使不上力。

“没事……可能是着凉了……”元洲说,声音依然沙哑,“你去……帮我倒杯水……”

米小仓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出房间。他跑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打开冰箱想找冰水,但想了想又关上,接了温水。

端着水杯跑回房间,一路上洒了一些在地板上。

元洲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接过水杯的手有些抖,喝了几口,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米小仓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咳嗽,不知道该做什么。

元洲咳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只是呼吸依然粗重,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米小仓有些无措,看着元洲虚弱的样子,眼眶开始发红:“元洲……你是不是生病了?”

元洲闭着眼,声音很轻:“嗯……好像是发烧了……”

米小仓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但眼泪越擦越多。

元洲睁开眼,看到米小仓在哭,费力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别哭……没事的……发烧而已……”

米小仓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那怎么办?我要做什么?”

元洲想了想,说:“你去……把我手机拿来。通讯录里找‘周医生’……打电话给他……”

米小仓用力点头,转身跑出房间,去客厅找元洲的手机。

米小仓在客厅茶几上找到元洲的手机,熟练地用自己的指纹解锁,打开通讯录,找到“周医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元洲?”

米小仓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周医生……元洲生病了……他发烧了,很烫……”

电话那头的周医生愣了一下:“小仓?”

“嗯……”米小仓的声音带着哭腔,“元洲起不来了……一直在咳嗽……怎么办?”

周医生的声音变得沉稳而专业:“小仓,你先别急。元洲现在在哪里?在床上吗?”

“在床上,他房间的床上……”

“他意识清醒吗?能说话吗?”

“能……刚才还跟我说话了……”

“好,那应该问题不大。我马上过来,你先用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物理降温,我应该半小时之后到。”

挂断电话后,米小仓转身跑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到半干,小心翼翼地把湿毛巾叠好,敷在元洲的额头上。

元洲在昏沉中感觉到额头上的凉意,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米小仓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元洲。他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摸元洲的脸颊,确认温度有没有降下来。

等待的时间里,米小仓一会儿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一会儿又坐回椅子上盯着元洲的脸看。

他小声自言自语:“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半小时吗……”

又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坐不住了,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街道,希望能看到周医生的车。

街道上偶尔有车经过,但没有一辆停下来。米小仓的焦虑越来越重。他走回床边,蹲下来,近距离看着元洲的脸。元洲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呼吸依然粗重。

米小仓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元洲的手指——那只手平时那么有力,此刻却无力地搭在床边。

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米小仓赶紧用手背擦掉,小声说:“元洲……你要快点好起来……”

门铃响了。米小仓几乎是弹跳起来,跑下楼去开门。

周医生看到米小仓红着眼眶的样子,语气温和:“别担心,带我去看看他。”

米小仓领着周医生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周医生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他先用手背探了探元洲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颈,然后从医药箱里取出体温计。

量体温的时候,周医生问米小仓:“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米小仓摇头:“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昨晚他有什么不舒服吗?”

米小仓想了想:“昨晚……他给我读故事,然后我们就睡了。他昨晚好像没说哪里不舒服……”

周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体温计响了——三十九度六。周医生皱了皱眉,又取出听诊器,听了听元洲的呼吸和心跳。

检查过程中,元洲被弄醒了。他看到周医生,声音沙哑地说:“周医生……麻烦你跑一趟……”

“别说话。”周医生说,“我先给你检查完。”

检查完毕,周医生收起听诊器,对元洲说:“肺部有轻微感染,应该是旅途劳累免疫力下降引起的。加上那个旧伤,最近是不是过度使用了?”

元洲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周医生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取出退烧药和抗生素:“退烧药现在吃一次,抗生素一天两次,饭后服用。这两天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再劳累了。”

元洲接过药片,就着米小仓递来的水吞了下去。

周医生又转向米小仓:“小仓,这两天你要看着他,让他好好休息。如果明天烧还不退,或者他出现呼吸困难、意识不清的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需要送医院。”

米小仓用力点头:“我会看着他的。”

周医生收拾好医药箱,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告辞离开。米小仓送他到门口,周医生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别太担心,他身体底子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米小仓点了点头,关上门。

回到元洲房间时,元洲已经又睡着了。退烧药开始起作用,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米小仓站在床边,看着元洲的睡脸,心里那股慌乱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他先走进卫生间,又浸湿了一条毛巾,拧干,叠好,轻轻换下元洲额头上已经变温的毛巾。

然后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等元洲醒来时可以喝。

做完这些,米小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元洲。但坐了一会儿,他又觉得不够——他应该做更多。

米小仓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周医生说了,元洲需要吃药,药要饭后服用。

他开始在厨房里翻找。他找到了昨天没吃完的速冻水饺,找到了一袋米,找到了几个鸡蛋,找到了一包挂面。

他不会做饭,但他可以把这些食物集中到一起,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这样元洲想吃的时候就能拿到。

米小仓把能找到的所有食物都搬到了房间的桌子上。

看着堆满桌子的食物,米小仓心里有了一种踏实感——就像仓鼠看着自己囤满食物的巢穴一样。

元洲一直在睡,中间醒来一次,米小仓喂着喝了几口水,他又睡过去了。

米小仓坐在床边,守了几个小时。起初他还精神紧绷,但随着时间推移,疲惫开始涌上来。

他昨晚也没睡好——蛋床太挤了,他虽然睡得很沉,但身体的消耗不小。

加上一上午的紧张和忙碌,体力开始透支。米小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靠在椅背上,想小憩一会儿,但刚闭上眼,又担心元洲会有什么事,猛地睁开。

如此反复了几次,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米小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变短,皮肤上开始长出细密的米色绒毛。

米小仓愣住了。他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视野在升高,不对,是他在缩小。

衣服从身上滑落,堆在地板上,形成一个空荡荡的布堆。

几秒钟后,一只米色的小仓鼠从衣服堆里钻了出来。

仓鼠形态的米小仓站在地板上,仰头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试图爬上椅子,但爪子太短,椅面太高,跳了几次都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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