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洲还会带他去超市、去图书馆、去攀岩馆。他们还会一起去海南的海边,元洲教他游泳,在马尔代夫,元洲帮他吹头发……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画面里都有元洲。
米小仓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是真的在意元洲在工作室里做什么。他在意的是元洲有事情瞒着他。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比他想象的更难忍受。
但他又不想主动去问。他已经问过了,元洲没有说实话。如果再问一次,得到的可能还是谎言。
所以他选择躲起来。
只是想让元洲知道,他很在意这件事。
元洲从工作室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他按照惯例先叫了一声“小仓”,没有回应。
他在客厅和厨房找了一圈,没有看到米小仓的身影。又上楼找了次卧和主卧,也没有。
元洲站在二楼走廊里,眉头微微皱起。他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应用,一眼就看到了树屋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家伙。
元洲下楼,走到后院,看着树屋紧闭的门,叫了一声:“小仓?”
没有回应。
又叫了一声:“小仓,你在上面吗?”
依然没有回应。
元洲索性扶着梯子,爬了上去。推开树屋的门,看到米小仓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背靠着木墙,低着头,没有看他。
树屋里没有坐垫,没有毯子,只有光秃秃的木地板。米小仓就那样直接坐在地上,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元洲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走进树屋,在他面前蹲下来:“小仓,怎么到这里来了?”
米小仓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我想一个人待着。”
“天快黑了,下去吧。”
“不要。”
元洲沉默了一瞬:“为什么?”
米小仓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安静的委屈:“你骗我。”
元洲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没有在整理资料。”米小仓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工作室的监控关了。你以前从来不关的。你就是在做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可以不告诉我。但你不要骗我。”
元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米小仓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在说谎——不是什么恶意的谎言,但依然是谎言。
他低估了米小仓的观察力,也低估了他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
“对不起。”元洲说。
米小仓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应该骗你。”元洲继续说,“我确实在做一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米小仓愣住了:“惊喜?”
“嗯。”元洲说,“一个我准备了很久的惊喜。如果提前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米小仓看着他,眼神里的委屈慢慢变成了困惑:“什么惊喜?”
“现在不能说。”元洲说,“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米小仓低下头,想了想,开口:“那你要等多久才能说?”
“很快。”元洲说,“再给我几天时间。”
米小仓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这几天还要去工作室吗?”
“还要去几次。”
米小仓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委屈:“那我还是不能进去吗?”
“暂时还不能。”
米小仓低下头,不说话了。
元洲看着他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心里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米小仓的手背:“小仓,下来吧。树屋里太冷了,你会感冒的。”
米小仓没有动。
“我不下去。”他说,声音带着一种固执,“除非你抱我下去。”
元洲愣了一下,看着米小仓——少年低着头,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他知道米小仓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用一种别扭的方式表达“我需要你”。
元洲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一手托住米小仓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米小仓没有挣扎,顺势把脸埋进元洲的肩窝,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元洲抱着他,小心地走下梯子。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确保怀里的少年不会受到任何颠簸。
回到屋里后,元洲直接抱着米小仓走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米小仓依然坐在他腿上,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米小仓开口了,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元洲,那个惊喜……是好的惊喜吗?”
“是好的。”元洲说。
“比飞机吊坠还好吗?”
“比飞机吊坠好。”
米小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可以等。”
他把脸埋进元洲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但是你不要再骗我了。如果你不想说,就直接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要说谎。”
元洲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好。我答应你。”